温哥华天空 温哥华天空
  • 信息版
  • 流星版
  • 流星文摘
  • 新闻
  • 大温店铺
    • 店铺
    • 约饭
  • 视频
  • 专栏
  • 论坛
  • 娱乐
    • 2016中国好声音
    • Sky秀
  • 折扣
登录 注册
  • 移民
  • 留学
  • 地产
  • 财经
  • 时事
  • 社会
  • 美食
  • 健康
  • 娱乐
  • 时尚
  • 教育
  • 科技
  • 法律
  • 生活
  • 旅游
  • 艺术
  • 史海
  • 人物
  • 名车
  • 家居
  1. 新闻首页 /
  2. 社会

    /
  • cover

    温村60岁男子公园旁被殴成重伤,送医院后去世

    温哥华警方目前正在调查该市的第十起凶杀案,并在寻求公众帮助,希望相关的目击者能够提供线索。 警方表示8月6日(星期四)下午5点30分左右,一名60多岁的男子在East Cordova 夹 Dunlevy streets 附近遭到攻击,受到重伤。 事发地点就在名声不佳的 Oppenheimer Park 公园旁边。   这名男子被紧急送往医院后,在8月8日伤重去世。 警方证实去世的男子为温哥华居民,是64岁的杰夫·斯特罗姆(Jeff Strom)。 警方已经拘捕了一名嫌犯,詹姆斯·弗雷德里克·菲耶勒(James Frederick Fierheller)目前被控过失杀人罪。 警方表示菲耶勒居无定所。 温哥华警方的警长亚伦·罗德(Aaron Roed)表示警方相信此案有一些目击者还没有和警方进行过交谈,他表示这些目击者提供的信息将对案件的调查起到重要作用。 警方呼吁目击者能联系温哥华警方,电话是 604-717-2500。
    time 6年前
  • cover

    温哥华市中心浓烟滚滚,却死活找不到源头

    温哥华市中心昨天晚上发生一起火灾,非常特别,以至于消防人员花了很多时间来寻找火灾源头。 从网友分享在推特上的视频可以看到,现场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但特别的是,只能看到大量的浓烟,却看不到火光! 昨晚8点多,West Georgia St 1400路段的一栋建筑发生火灾,West Georgia St 位于 Nicola Street 和 Bute Street 之间的路段一度封路以便消防人员灭火。 从网友所拍摄的火灾近景来看也是只能看到烟雾,看不到火光。   消防副队长Brian Bertuzzi在谈到火灾时表示他们只能看到浓烟,因此不是通常那种大火熊熊的火灾。 浓烟的厚密程度让他们花费了大量的时候来寻找火灾源头。 他表示最终发现该建筑地下室的地面上有大量的机油,机油从发电机中漏出并混入了一些制冷剂,造成了大量浓烟。 由于能见度很低,没有很好的方法可以通风清除烟雾,因此消防人员花费了大量的时候来寻找浓烟产生的源头。
    time 6年前
  • cover

    恐怖! 善良房东惨遭租客斩首 血溅一地 被杀原因竟如此荒谬!

    有些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一名美国康乃狄克州的男子因杀害房东而被逮捕,经警方调查后发现,这名男子竟是因为付不出房租将被房东赶走,继而恼羞成怒,对房东痛下杀手! 受害人维克多·金(VictorKing)在退休前任职于旅游保险公司,退休后则是一名优秀的职业桥牌手。 金在去年将家中的一间空屋租给了42岁的杰瑞·大卫·汤普森(JerryDavidThompson),之前一直相安无事,直到汤普森开始拖欠房租,才引发了两人之间的争论。 在汤普森数次拖缴房租之后,作为房东的金不得不请他尽快搬家离开。7月25日,两人再次因为房租纠纷而吵了起来,没想到走投无路的汤普森竟突然发飙,举起自己的武士刀挥舞着威胁金,吓得这位退休老人报警求助。 示意图 然而,即使警察来查看过情况,危险仍然没有消失。到了第二天,金的几位朋友突然发现怎么都联络不上他,只能着急地打电话报警,请求警员去查看金的情况。 等警察在下午3:40赶到金的家中时,这位老人已经浑身是血地倒在了自家厨房的地板上,身上覆盖着一张床单;而房客汤普森则不知去向。 法医验尸报告指出,金的右臂、胸部、肩膀等处都被武士刀砍伤,最恐怖的则是脖子上的切口,头部已被残忍地砍落下来。 通过受害者朋友们给出的线索,警方很快锁定金的房客汤普森为嫌疑人;发现死者的6小时后,警方在距离事故发生地仅7分钟路程的一个公园,发现了被盗的吉普车,并逮捕了凶手。 示意图 不仅不为杀害金的罪行感到后悔或恐慌,汤普森反而拒绝接受调查,而是让警方去他车里找一张纸。 警方搜索车内后,发现之前汤普森在汽车仪表盘区域留下的文件,他大言不惭地声称自己是一个有主权的公民,不必遵守法律或纳税。 据调查,汤普森曾有过抢劫和袭击伤人的前科。他已经因为谋杀房东金而在上周接受哈福特高等法院(HartfordSuperiorCourt)的出庭审讯,但再次拒绝发言。 法官下令对汤普森实施拘留,并裁定他的保释金为200万美元。他将在18日再次出庭。 事情发生后,金的亲友都对他的不幸被害感到悲痛,据金的表弟所说,金是一个非常和善、乐于助人的人,他永远都不会伤害任何人。“我无法想象他会做出任何激怒别人的事,那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 而一家桥牌杂志的主编也惋惜地表示,金在桥牌方面非常有成就,已经达到了“人生大师”的头衔,这是桥牌玩家的最高级别。 现在一言不合就走极端的人真是太多了。愿逝者安息,凶手早日受到应有的判罚。
    time 6年前
  • cover

    突发!海天公路重大交通事故 直升机出动

      突发车祸!就在昨天,海天公路惠斯勒路段发生了重大车祸,一辆摩托车撞毁在99号公路距离惠斯勒8公里的Function Junction路段,车手生命垂危。   虽然还没有更多车祸细节公布,但据现场目击者拍摄:多辆救护车和一架直升机迅速赶到了现场救援,显然情况很严重。   而且,事故发生后,海天公路双向路段全部封闭!在下午3点多的时候恢复通车,但根据Drive BC显示,在3:24分的时候,双向堵车已经十分严重,足足堵了15公里长!     现在是周日下午,是从惠斯勒等旅行景点返回大温的高峰路段,因此堵车时间、堵车距离还会变长,目前从从惠斯勒到Brandywine省立公园已经是寸步难行。   如果你现在想去惠斯勒,或者准备从惠斯勒回来,请暂缓行动,如果有身边朋友想去,也请提醒他们暂时先不要出发。海天公路道路狭窄多弯,车祸处理效率低,在傍晚之前,道路状况应当都不会有好转。   阿伯茨福也发生重大车祸,堵车超2小时   在海天公路发生了重大车祸没多久,DriveBC又发出通知:今天下午3:15左右,在一号公路阿伯茨福Whatcom Rd的西行路段发生车辆相撞,左半边车道已经完全封闭。   如果准备通过一号公路回大温的司机,请绕道行驶,否则堵车时间预计会超过2小时。同样,因为周日傍晚也是西行的返程高峰,所以该区域的堵车状况还会加剧。   景观大道,沦为“丧命大道”?   西温到惠斯勒的海天公路被誉为是大温、乃至整个世界上最美的景观公路之一,然而这条公路,却又是加拿大车祸最高发的高速公路之一。   新手司机驾驶在海天公路上难免会紧张:车速很快、弯道很多、还有上下坡,感觉很难控制。但其实,这条公路上易发生车祸的,是“老司机们”:把海天公路当做赛道来开,完全不顾自身安危。   今天这起车祸虽然暂时没有公布细节,但摩托车在海天公路上的事故比比皆是,很多是因为过于自信地“飙车”导致:   2015年5月,一辆摩托车在海天公路上失控,撞上一辆汽车,两名伤者被直升机送往医院,伤情非常严重,这起事故让海天公路封锁超过1小时,造成长达10公里的堵车;   2020年7月,海天公路Lillooet路段,又是摩托车撞上汽车,车手被紧急送往医院。而据警方发言人Sascha Banks表示,这已经是该路段近期发生的第3起;   除了一系列的涉及到摩托车的事故外,摩托车“骑士”在海天公路飙车被开罚单更是比比皆是。曾经有6辆摩托车在海天公路上集体飙车,速度是夸张的162公里每小时。   警方闻讯后迅速赶到,将所有车辆扣留,且每人需要缴纳500元罚款。但这样的罚单开出一张又一张后,还是挡不住飙车党的“热情”,结果今天再次发生严重车祸。   都说加拿大司机安分守己,但一旦有不负责任的出现,那真是害人害己,况且,摩托车本来就是比较脆弱的“肉包铁”,司机更需要珍惜生命。   BC近年来最离奇的一次交通事故,也是发生在海天公路。海天公路临近Lions Bay的路段,两名骑自行车的男子居然被一辆轻型货车运载的超宽木板集中,随后被紧急送医。   后来得知,这辆货车上固定木板的绳索在连续的多弯路段后发生断裂,导致木板移位,结果旁边骑车的人遭遇飞来横祸……   海天公路,还是“超跑飙车族”的狂欢地   如同赛道一般的海天公路,不仅是摩托车飙车党的“天堂”,还是跑车司机们的狂欢地。最“著名”的一起事件发生在2019年5月,一辆价值46万元的迈凯伦720S跑车,在海天公路上以时速150狂飙。   好在警方果断出动,将其截停后,把车辆依法扣留7天。在截停这辆迈凯伦之后,警方还在限速60公里的路段截停了一辆时速135的摩托车,也给司机开了罚单并拖走了车辆。   对此,BC省皇家骑警表示“超速行驶是最致命的驾驶行为,尤其是在高速公路上,然而这种现象却屡禁不止,让我们很困扰。”   其实因为冬奥会的原因,BC省府已经升级过海天公路,并且把严重的交通事故降低了2成。但即便如此,海天公路目前平均5天就会有一次严重事故,还是让司机担惊受怕。   如此风景旖旎的公路,却成了BC省的“杀手之路”。新手司机战战兢兢地驾驶时,面对的不仅是蜿蜒曲折的道路,还有时常经过的飙车党的压迫、甚至挑衅,请问这样的驾驶条件,谁会觉得安全?   想成为人见人爱、开车是真正的享受的优质景观公路,海天公路还需要变得更加安全。事在人为,每一位司机都要自我约束,这是公路,不是赛道!
    time 6年前
  • cover

    疫情下,BC省中餐馆白人壮汉指着鼻子狂骂

      ”善良待人 没那么难“ 8月7日,加拿大BC省发生了一起恶劣的顾客辱骂餐馆老板的事件。而让人们无法接受的是,这名中国餐馆的老板是一名白发苍苍的华人老者。 这段视频当天被目击者传到了脸书上,视频中,一名白人大汉怒喊着自己的外卖迟迟没有被做好,多次使用了Fxxk单词,凶悍程度令人发指。 视频里显示了一个被桌子挡住入口的餐馆门口。在疫情期间,大部分餐馆只做外卖,常常用这样的桌子来保持社交距离。 一名高大壮实的白人男子正站在桌子外面,破口大骂着里面的华人老者。 “我1个小时前就下单了!你根本没有在准备我的外卖!” 视频中的白人壮汉红着脖子跟华人老板怒吼着。 随后,就看华人老板拿着一袋子食物问:“这个是不是你的?” 白人男子怒火中烧地大喊:“不是!!!!” “你们为什么要接外卖单!你们又做不了外卖!!” 然后他还加上一句恶狠狠的:“are you Fxxked?!” (大意 你脑子有病吗?) “我不他妈在乎了!我必须去喂我2岁的孩子了!如果你他妈不能接单,你就告诉别人你不能!” 他激动地指着这名老者,甚至撞歪了门口的桌子。 在这期间,华人店主还很友善地询问:“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但男子根本没有听到,他只沉醉在自己的愤怒里,最后他气哄哄地转身走了,店里的华人女子还说了一句:“Sorry man” 根据拍下视频的目击者Amanda Toms描述,这个中餐厅名叫Chinese garden restaurant,中文名为艺园饭店,是当地一个有名的中餐馆。而事发当时正值周五的晚餐高峰: “我当时在旁边非常震惊,我只能拿起相机来记录下这恶心的一幕。我无法用语言形容这有多么恶心,即使是周五出餐晚了,也不能这样对待别人。这家餐厅是当地的瑰宝,老板是很棒的人。善良点,没那么难。” 目击者Amanda还说,这名男子看起来非常暴躁,一边骂人一边走到了停车场,上车后他猛踩油门,轮胎发出刺耳的抓地声,还差点撞上了停车场其他的车辆。 目前这则视频已经在网上被转载上千次,播放量上万次。 小编去搜索了一下,发现这间中餐馆开在这个小镇上,评价十分地好。 在Trip advisor上有4星的好评,在谷歌上也有4.1星的好评。 大部分人都称赞他们的食物好吃,并且服务也好,店里面的人非常友善。 还有常客表示,每周都要从这里点一次外卖。 周六,BC省Salmon Arm的加拿大皇家骑警已经就此案做了笔录,但是他们从视频上并没有看到刑事犯罪,所以无法立案。 虽然警方无法为这个中餐馆讨回公道,但是网友们可以。 这个视频下面,有无数网友在骂这名男子,更有人觉得他2岁的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更有网友发起了多光顾这家中餐馆,以表支持的活动。 这张在脸书上转发的图片写着,邀请居住在附近的人可以向该餐馆订购外卖,来表示支持。 BC省的省长贺瑾(John Horgan)前段时间发言表示过,在疫情期间,这些餐馆正在尽他们的努力提供安全的食物,这样的类似流氓的行为是不能接受的。
    time 6年前
  • cover
    12年前

    扶不起的蒋家三代 蒋经国3个儿子人生悲剧 (图)

    蒋家抵达台湾后,人丁兴旺,到蒋家第三代时,已成为一个几十口人的大家庭了。蒋介石的孙辈主要有:蒋经国与蒋方良的4个儿女:蒋孝文、蒋孝章 (女)、蒋孝武、蒋孝勇;蒋纬国与邱爱伦的儿子蒋孝刚,以及蒋经国与章亚若的一对双胞胎儿子蒋孝严、蒋孝慈,总共7人。若论国民党的“太子党”,首当其冲 的就是蒋家第三代——蒋介石的孙辈、蒋经国的子女。 蒋经国全家合影 人见人恨的蒋孝文 蒋孝文是蒋氏家族正宗嫡传长孙,人长得仪表堂堂,且聪明过人,蒋介石、蒋经国都曾对他寄予厚望,宠爱有加。然而,天生顽劣的个性,加上祖父的娇惯,蒋孝文非但未能成才,反而变为一个纨绔子弟。 1949年,国民党兵败大陆,蒋孝文跟随祖父、父亲抵达台湾,入台北成功中学读书。在校期间,蒋孝文调皮依旧,常常夜不归宿,学习成绩一塌糊涂,偏偏蒋经国又望子成龙,每次检查成绩,蒋孝文都要挨训。 蒋介石对孝文在校学习成绩并不关心,他喜欢这个孙子,是因为孝文喜欢枪支,结果,蒋介石就常常向孙子介绍各种武器的性能,鼓励他去打靶、练枪法,还常常带着他去打猎。因此,从中学时起,只要放学回家,孝文便枪不离手,左右摆弄。 有一次,孝文回家,钻到蒋介石卫士宿舍把玩爷爷给他的左轮手枪,一名叫李之楚的卫士回室休息,孝文见他进来,便举枪喊道“不许动!”李之楚开玩笑说:“哎,别随便拿枪乱指,会闹出人命的!”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李之楚就倒在血泊中了。孝文吓得不知所措。好在枪弹未击中要害,李之楚被送往医院, 捡回了一条命,但留下了终身气喘的痼疾。 枪击卫士事件发生后,台北朝野一时闹得沸沸扬扬。百般无奈,蒋介石、蒋经国只得将他送往美国,入加州伯克莱商业学校读书,学习企业管理。不过,蒋孝文只身一人来到美国,没了父亲的严格管束,益发自我放纵,为所欲为。1964年,因驾车违章,闹进奥克兰地方法庭,被判罚入狱3天。 那一年,美国《新闻周刊》曾以《谁丢面子?》为题,无情揭露了此事。这样,蒋孝文在伯克莱商业学校没有拿到学位,不得不提前离开加州。后来蒋孝文在华盛顿逗留期间,又因向保险公司谎报失窃钻戒一枚,差点酿成大祸。最后,蒋孝文由于屡肇事端,被美国移民局列为“不受欢迎的人”,竟然被驱逐出境……。 国民党“第一太子”的种种劣迹,曾是台湾社会茶余饭后的第一热门话题。蒋孝文返回台湾后,虽然与徐乃锦结婚,并有了一个女儿蒋友梅,但其顽劣之性仍未收敛,依旧花天酒地,纵情声色,人人为之侧目,将其视为“公害”。 回台后不久,蒋孝文因为酒后开快车,将一国民党军队的下级军官张惠云碾死。事发之后,蒋孝文竟然让同车的陶锦藩出面,代为受过,私下送给死者家属20万台币了结此案。 骄奢淫逸的蒋孝文见父亲对自己失望至极,自知无论如何奋斗终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更加意志萎靡,堕落不堪。加上酒色无度,1989年4月14日,身体羸弱的蒋孝文终因喉癌细胞扩散救治无效,在台北去世,终年仅54岁。 蒋家“甜心”蒋孝章 蒋孝章于1936年在苏联出生,取名爱理。第二年,蒋经国与蒋方良就领着她以及比她大一岁的蒋孝文返回了中国。蒋家第二、第三代中,多男少女。从经国、纬国到孝文、孝武、孝勇、孝刚以及章孝严、章孝慈,除了孝章一位千金外,清一色几乎都是男性。所以蒋孝章这个难得的“唯一”在蒋家的地位就格外优越,备受长辈宠爱。 蒋孝章的启蒙与初等教育是在大陆完成的,1949年以后,又在台湾接受了中等教育,1958年22岁时,孝章赴美国留学接受高等教育。蒋孝章在台湾就读中学期间,由于家世过于显赫,同一年龄层的男孩子都不敢与她接近。后来远赴美国留学,蒋经国对她一人在外实在放心不下,于是就委托从小就在美国生活的台湾“国防部长”俞大维的儿子俞扬和就近关照,然而蒋经国自己也未料到,不久之后,就传来了蒋孝章与俞扬和萌生恋情并私定终身的消息。 消息传来,确实给台湾“第一家庭”带来了不小的风波。在蒋经国看来,女儿完全可以选择比俞家更好的门婿。如今,蒋孝章与俞扬和相恋并私定终身,蒋经国的计划被完全打乱。更令他失望的是,俞扬和已从国民党空军退役转而经商,这就意味着自己未来的女婿在仕途上可能毫无作为。 婚后,蒋孝章便定居于美国加州,每年定期携子返台省亲,拜访家人尽享天伦之乐。蒋经国看到木已成舟,也曾多次劝说女婿返回台湾,希望俞扬和能够在政治上有所发展,孰料,女婿每次都说,“谢谢,我对官场没有任何兴趣。” 诚如俞扬和所言,蒋经国唯一的女婿始终未曾介入台湾政局。尽管如此,他在美国也为台湾工商界兼管一些海外的业务工作,担任“中华航空公司”和“中华造船公司”的技术顾问。虽然他几乎不去台湾,但是俞扬和依然未入美国国籍,仍自视是“‘中华民国’的子民。” 蒋家王朝“接棒人” 蒋孝武1945年出生于老家奉化,从小心眼多,而且吝啬。蒋介石每每坐在椅子或沙发上看着两个孙子嬉闹时,常对身边的人说:“这个孝武啊,眼睛经常动不动就眨呀眨的,可见他是个计谋多端的‘鬼灵精’。” 随着年龄增长,蒋孝武的性格变得倔强、任性。中学毕业后,孝武曾在凤山陆军军官学校接受过短期军事教育,后进入台湾大学政治系就读。1969年赴德国留学,毕业于慕尼黑政治学院。返回台湾后,于1974年获“中国文化学院中美关系研究所”法学硕士学位。 蒋孝武在台湾社会谋求发展之时,正值蒋孝文身染恶疾、病魔缠身、几乎成了废人,因此蒋家上下均把未来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蒋孝武从德国留学归来后,蒋经国首先安排他进入素不为人所重的文化事业系统磨练,一则树立形象,二来也测试一下“孺子”是否“可教”。 为使蒋孝武尽快进入所应扮演的角色,蒋经国还在蒋孝武1969年刚刚从德国归来后不久,就安插他在国民党党务部门见习,熟悉情况。从主持台湾“中央广播电台”工作开始,蒋孝武就开始涉足国民党的情报系统。 到1976年,蒋经国又安排他出任“国安会议”执行秘书一职,更是直接进入到台湾情报系统的核心层面。当年蒋介石就是循此“快捷方式”,授权蒋经国一步步“接班”的。 但是,“蒋经国时代”毕竟不等于“蒋介石时代”,蒋经国不可能像往昔其父扶植他那般明目张胆地培养蒋孝武放手抓权,而蒋孝武无论就阅历、经验或是素质、才干而言,与其父、其祖相比,都不能同日而语,他在政治上极不成熟,有待磨砺之处甚多。 1984年,台湾政坛发生了一件大事:蒋孝武自作主张,秘密策划台湾情报机关与黑社会连手,刺杀了撰写《蒋经国传》的作家江南,在台湾引发了一场“政治大地震”,使“蒋经国时代”苦心经营的“民主”与“法治”形象,毁于一旦。 为了平息事态,蒋经国只好于1986年将蒋孝武外放出岛,让他远赴新加坡,“屈就”台湾的国民党“政权”驻新加坡商务代表团“副代表”之职,岛内所兼各职一并免除。从此而后,蒋孝武一蹶不振,其政治生命事实上已告结束。1991年6月,蒋孝武因急性心脏衰竭,施救无效而猝逝。 商海沉浮蒋孝勇 “三太子”蒋孝勇,是蒋介石几个孙子中最得老蒋宠爱的一个。读完小学、初中后,根据蒋介石的意愿,蒋经国把他送进了相当于高中程度的凤山陆军军官学校的预备班,以后又直接升入正式班,接受高等军事教育。 按照正常情况,蒋孝勇应该是1972年的那一班毕业,然而,他却被迫中途辍学。原因是蒋孝勇在一次野外训练中脚部受了重伤,久治不愈,再也无法适应部队生活。这一意外事件对一心想在蒋家第三代中培养出一个“职业军人”的蒋介石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蒋孝勇从军校出来后,蒋经国有意让他在经济领域发展,没有安排他直接涉足政治,结果,短短十数年的时间,蒋孝勇就蹿升至国民党“党营”生产事业单位的“领班”级人物,并在台湾工商界占据着举足轻重的显赫之位。 当然,蒋经国也深知,他的这两个儿子,无论是蒋孝武,还是蒋孝勇,在政治上都还十分稚嫩,缺乏磨练,一时很难成“大气”。所以,蒋经国一直有意识地抑制他们在政治权力圈里过早出头,以防他们“得意忘形”,自毁前程。国民党“十二次全体大会”时,蒋经国把他们从中央委员的候选人名单中删除,就是一个明证。尤其是对于蒋孝勇,蒋经国总是告诫他专注于工商业,做出令人信服的成绩以后,再考虑在政界的发展。 1988年,蒋经国因病去世。继任中国国民党主席和“总统”的李登辉,对台湾政治体制实施了“本土化”和“非蒋化”的重大改革。面对台湾岛内对蒋氏家族日甚一日的批评浪潮,蒋家第三代“硕果仅存”的实力派人物蒋孝勇,于1989年3月决定急流勇退,举家迁离台湾,远避加拿大,以后又辗转移居美国。对于蒋孝勇的出走,台湾舆论界普遍认为,这是蒋家王朝根拔台湾、“家天下”气数尽散的表现。 1997年1月,蒋孝勇终因恶疾不治,告别亲人而去,年仅49岁。
  • cover
    12年前

    圣彼得堡新塑像揭幕 普京这是真要当“大帝”了(图)

      俄罗斯总统普京因行事风格“霸道”,常被中国网友戏称为“普大帝”,不过其实有不少俄罗斯人也这么看普京。今天,塔斯社等媒体报道称,圣彼得堡哥萨克议会宣布,将在这座城市为普京建青铜胸像,其造型将模仿罗马帝国皇帝胸像风格,他们将以这种方法为普京“加冕”。一位哥萨克领袖说:“(普京是)一位值得在有生之年得到纪念碑的男人。”据悉,这座铜像将在今年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纪念日揭幕。 美《新闻周刊》网站引述圣彼得堡“涅夫斯基新闻社”报道,列宁格勒(圣彼得堡)的哥萨克议会表示要在今年的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纪念日为一尊罗马皇帝风格的普京铜像揭幕。 圣彼得堡哥萨克团体领袖安德烈·普利亚科夫说,这尊铜像将被安放在圣彼得堡北区的帕拉纳斯(Parnas)地铁站附近。 普利亚科夫说,为普京建立纪念碑的想法是一年前产生的,当时普京率领的亲俄罗斯军队收复了克里米亚。 “收复克里米亚这样的事件值得俄罗斯历史铭记并且将是不朽的功绩。”普利亚科夫昨天告诉当地媒体涅夫斯基新闻社,“我相信普京是一百年来我们最智慧,最积极的国家领袖。这是一位值得在有生之年得到纪念碑的男人。” 普利亚科夫还列举了普京的一系列功业,例如这位俄罗斯总统在格鲁吉亚和摩尔多瓦展示了他“带来秩序和结束战争”的能力。 “感谢上帝我们没有卷入战争,”普利亚科夫补充道。 设计这座铜像的雕刻家名为帕威尔·戈尔什科夫,他说这座铜像将把普京塑造成一位罗马帝国的皇帝,穿着罗马式(紫色)长袍,头戴桂冠。 “这是我对他的想象,”戈尔什科夫说,他最终确定这个设计方案之前放弃了很多其他的形象,例如给普京穿上西装和领带、骑士的盔甲,或者军装。“我最初甚至想按照彼得大帝的样子来塑造,”这位艺术家说。这座雕塑的原型是这位艺术家在圣彼得堡艺术学院完成的。 在铜像揭幕后,圣彼得堡哥萨克们将为戈尔什科夫授予荣誉,以感谢他的服务。普利亚科夫表达了他吸收这位艺术家加入哥萨克议会的愿望。 美媒体评论称,哥萨克志愿者和准军事组织在90年代以来东欧国家的武装冲突中表现出色,在2000年后,他们参加了车臣战争、格鲁吉亚战争和乌克兰内战。 普京不是第一位得到雕像纪念的“后苏联时代”领导人,2011年,俄罗斯在叶卡捷琳娜堡为鲍里斯·叶利钦建造了一座纪念碑,叶利钦于2007年因病去世。 这一消息引起了中国网友的不少议论,有人为“普大帝”拟定了尊号,各位读者可以看看是否贴切:“斯拉夫世界的守护者、俄罗斯光荣的恢复者、秩序与公正的重建者、强力部门的领导者、犹太寡头的敌人、东正教的庇护者、车臣的解放者、格鲁吉亚的惩罚者、领克里米亚回家的慈父、中国信的过的朋友、亚非拉世界的支持者、全俄罗斯人民的凯撒、俄罗斯的执政官、弗拉基米斯·捷尔任乌斯·普提努斯·奥古斯都”
  • cover
    12年前

    李光耀走到最虚弱时刻 社会不满情绪终于爆发了(图)

    李光耀的支持者穿着印有他头像的T恤走在街头。 新加坡建国总理李光耀病危的消息牵动了不少新加坡人民的心,但同时也有不少民众幸灾乐祸,表现出对他的强烈憎恨。连日来,整个新加坡社会似乎出现了对立两面,浮现出了对李光耀这个人的矛盾又复杂的情结。 今年9月将满92岁的李光耀2月5日因感染严重肺疾入院,此后一直在新加坡中央医院接受治疗。敬爱李光耀的民众纷纷献上祝福希望他能早日康复,能在8月9日与人民一同庆祝国家独立五十周年,但眼前谁也不知道这一天会不会到来。 回顾李光耀漫长的政治生涯,新加坡民众的心情是相当纠结的。相信不少民众会为他对建设新加坡所做出的贡献表示感恩,感激他和他的团队在独立初期为国家发展付出心力,建设了稳定与繁荣的社会。 在当初整个区域环境动荡不安的年代里,他必须时刻提防区域国家对新加坡的虎视眈眈,做好平衡外交,确保国家可以在逆境中求存。这本身已是一个艰巨的挑战,要是没有大智慧和高超的外交手腕则难以维护一个没有多少天然资源的小国主权与生存。 面对国内,他必须时刻确保社会稳定以将新加坡打造为繁荣的国家。他和领导班子在短时间内让新加坡取得耀眼的经济成就,为新加坡打下了良好的社会环境和经济基础,也让人们,尤其是出生在国家独立以后的国民,在稳定的环境中成长、生活。 然而,就像铜板的两个面,李光耀过去所提倡的政策也有对错两面。在当时的环境和时代里看似是最正确可行的决定,沿用至今已不合时宜,而在当今全球化的复杂时代里,各种政策和治国理念的弊端开始一一浮现。 打开Facebook,无论是民办新闻网站,或是“主流”媒体账号下的留言板,都会经常看到网民对他功与过的评论,其中不少是负面的,而言辞偏激者的恶言诅咒也不在少数。印象中,民众过去在其他新加坡领袖病危或过世时都不曾表露出如此强烈的不屑与憎恶。 对于人民的不满,李光耀并非没有察觉过。他曾感叹新加坡年轻一代没有经历战乱,不懂感恩,将目前的繁荣和稳定视为理所当然。 新加坡年轻一代是否真不懂感恩?究其原因,李光耀与新加坡的发展与命运密不可分,而出生在1965年国家独立后的国人是完全在他执政下成长的一代,李光耀以及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深深刻印在大家的心里。 没有任何宗教信仰的他坚信主张权术和谋略的中世纪意大利政治家马基雅维利的理论,而日本占领新加坡时期的经历也对他造成深刻的影响,使他相信执政者必须使用恐惧和权威手段才能更好控制人民、管理国家。这一信仰贯穿了他整个政治生涯,而他也曾经说过,他不需要受人爱戴,而是要令人畏惧。 他的强势作风,他的精英治国理念,他对付异议分子、控制舆论的手段,虽然稳定了社会,但也在不少新加坡人心中留下一道道阴影,同时造成了精英领袖与民众之间的严重分化与巨大鸿沟。 对于广大普通老百姓来说,他并非暴虐无道,但是社会上长期空弥漫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媒体上歌功颂德的文章和报道不计其数,大家却害怕表达不同于官方立场的意见,担心因言开罪,而过去也没有太多渠道去发泄,看出社会制度不公的人,只能将不满暗藏心中。 如今长期将感受压抑在心里的新加坡人现在对李光耀所创立的人民行动党政府表现出了明显的逆反情绪,反感于他所代表的强人政治与强势政府的作风。在他此刻最虚弱的时候,这些长期不满的情绪迫不及待地涌现了出来。这或许也是一位只要人畏惧,不需人要爱戴的领袖最终必须面对的极端反应。 现在不少民众更是渴望更加开放的舆论空间、更多元化的政治环境,期待一个能代表人民不同声音的国会出现,而不是必须等到选举时才能在“五年一次的民主”中给政府的表现开出成绩单。 每一个生命都有结束的一天,每个时代也有画上休止符的时候。对在他执政时期成长的新加坡人来说,过去强人领导下的稳定和单纯的社会有时候会让人怀念。但也仅止于缅怀。 李光耀长子,现任总理李显龙,曾经表示希望再一个李光耀来带领新加坡面对挑战。这句话反映了他对父亲的尊敬,或许也不经意流露出了在位的疲惫。正在寻找接班人的他,感叹着自己的班底虽然“有能力也有经验”,但就是得不到人民的“肯定与接受”。 目前的新加坡社会面对许多严峻的挑战,而这些接踵而来的问题已超出一个家长式政府所能克服的范围,而新加坡民众的政治意识正慢慢觉醒,开始反思过去的历史、当前的制度以及未来的发展方向,希望迎来更大的改变。 一个能被人民“肯定与接受”的领导人选不一定如李显龙所说的难以找到,问题在于此人未必身在执政阵营里。处在时代交叉口上的新加坡,是否还要期待另一个强人的出现,延续强势政府的作风,也是新加坡人民必须面对,并在下一届选举中所需回答的问题。
  • cover
    12年前

    旧纪录片曝光 德国人眼中的中越战争

      -->   51.CA 加国无忧 无忧 资讯 info.51.CA - 多伦多 51 网 info.51.ca   加国无忧   51.CA 51.CA 加国华人网上家园 - 51.CA 加国无忧    
  • cover
    12年前

    志愿军战俘内斗:新兵被当众剖腹挖心(图)

    1952年4月6日,美军管理当局宣布:全体中国战俘将于4月8日起接受“遣返志愿甄别”。那场战俘营里的国共内战便面临最后决战。那几天,反共战俘掀起了对拒绝去台湾战俘的大规模恐吓和镇压,四川大学新参军的外语系学生林学逋被当众剖腹挖心。本文摘自《三联生活周刊》,作者李菁,张泽石口述,原题为《走过战争,走过屈辱》。 朝鲜战争 84岁的张泽石老人回首往事,总是不由得闭上眼睛,似乎仍不愿直面那些曾让他痛苦万分的经历。张泽石有一种要将战俘营真实生活表达出来的强烈责任感:“朝鲜战争战俘是个特殊群体,如果我不讲,我的那些难友们更是无法让外界知道曾经经历了什么。” 1953年7月27日,26岁的张泽石在巨济岛战俘营里听到了板门店《朝鲜停战协定》签订的消息时,兴奋之情难以言表——它不但宣告了历时两年的朝鲜战争的结束,也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摆脱梦魇一般的“战俘”生活。1947年,正在清华大学物理系读书的张泽石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完成了从一名基督徒到红色革命者的转变。1951年,张泽石随部队进入朝鲜,投入第五次战役,因部队陷入重围而被俘。在战俘营里,作为为数不多的大学生之一,张泽石成为坚持回国志愿军战俘总代表总翻译。 口述:张泽石 被俘 1951年5月27日,这是一个我终生难忘的日子——从这一天起,我成了战俘。 我还记得,我们是在5月26日黄昏,才接到不惜一切代价突围的命令。传来的命令说,只要到达鹰峰脚下就能与接应部队会合。于是大家扔掉背包,彻底轻装,向鹰峰方向突围。 我所在部队是第三兵团第60军180师538团。接到命令后,二营、三营作为全师的突击部队,冲上公路向密集的美军坦克扑了过去。他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以血肉之躯在敌人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个近百米宽的口子。我们跟随180师剩余的部队,就从这个血红的口子上跨过战友和敌人的尸体冲出了这道包围圈,然后爬上了一条山梁,强忍着饥饿和疲困,在风雨中跌跌撞撞向着鹰峰赶去。 一开始,我们还保持了行军的序列,但是天色已黑,又下起了大雨,山路也非常滑,加之敌人的排炮不断袭击,队伍很快就被打乱了。我带的宣传队员大都是新兵,大家都特别害怕掉队。我让他们把白毛巾系在手臂上,一个紧跟一个。一边艰难行军,一边要不时躲避随时飞过来的弹片。等到我们终于跋涉到了鹰峰半山腰时,已经是次日凌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发现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我努力寻找我的直接领导,想请示下一步行动,他们原本就走在我前面,可这会儿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正焦急间,我看见司务长老刘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坐在地上。老刘的胃病犯了,解下腰上的干粮袋递给我,喘着气告诉我:“鹰峰已经被敌人占了,上面命令分散突围,我走不动了,你带上这点炒面赶快走!” 老刘挥手让我走,而我的脑子一下子全乱了:分散突围,怎么突?往哪里突?我茫然四顾,看见我的宣传队员们仍然坐在雨地里眼巴巴地等着我。这时忽然听见山顶上响起一阵急促的机枪扫射声,我意识到想越过鹰峰突围已经不可能了。我和战友们抓住身旁的树,往山下奔去。坡太陡,路又滑,心又慌,我们不断地摔跤,一个个都成了泥人。旁边不远处有一条泥坡滑道,大概是前面的战友们用身体开通出来的。我们别无选择,只能从这条不是路的路逃生。为了避免手被滑道上的石子划伤,我们把双手护在棉衣袖口里,如坐滑梯一样争先恐后一直滑到了鹰峰山谷的沟底。 这时,雨下得更大了,我们躲避在一座山崖下,大家全身都已湿透,在饥饿和惊恐之中瑟瑟发抖。头顶上照明弹再度亮起,在它的光亮下,我看见在这条长长的山沟里已经拥挤着数不清的战友,大家都低着头沉默地坐在泥水里……还没来得及难过,忽然空中响起了广播声,竟然是一个操着汉语的人在说话,这个声音说“180师已经被包围,你们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赶紧投降”云云。 这时有战友动员大家,说冲出沟口越过马路就可以突出包围。我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再拼死一搏。于是接过一位负伤的战友送给我的一枚手榴弹,带着几名宣传队员也跟着往外冲。我们越过众多伤病战友插到沟口边上,前面是个约有50米宽、100多米长的开阔地。我们沿着水沟弯腰向前猛跑,但还没跑出50米远,就被敌人发现。子弹在四周溅起泥水,我们只好顺势滚进旁边的水沟。沟里水深及膝,大家只得泡在水里隐蔽起来等待时机。 只有等照明弹熄灭了才好再突围,可是挂着降落伞的照明弹却一颗接一颗,在空中闪亮。渐渐地,雨停了,东方也渐渐亮起来。远处又传来了坦克的轰鸣声,随即又看到了紧跟在坦克后面头戴钢盔的美国大兵。我意识到这是最后时刻了。我叫大家趴下,正要将手榴弹奋力扔向敌人时,手臂被身边的小队员抱住了。他哭喊着:“您千万别扔呀,扔了我们都得死呀!”看着他惊恐无助的神色,我心软了,便大喊一声:“快跑!分散往后山跑,趁雾大先躲起来再说!”话没说完,就带头跳出水沟往山上猛爬。 山势很陡,我费力爬了一段,却被一块巨石挡住了,我就双手抓住石缝中一棵小刺棵子用力往上爬。脚下太滑,被子弹溅起的石碴又擦破了我的额头。当时手猛一使劲,小刺棵子被连根拔起,头朝下摔了下去,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从痛楚中醒来的时候,看见几个美国大兵持枪围住了我。我插在腰带里的手榴弹也已摔到远处。一个士兵用刺刀挑起我下巴,我摇晃着站起来,不情愿地按照他们的命令,把手放到了脖子后面。不远处,我看见随我突围的几个战友正低着头,双手放在脑后一跛一跛地被押过来。难友们看见我,眼圈立即红了。我痛苦地跟他们点点头,也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互相搀扶着走出沟口。走出沟口,我看见公路上有一长长的行列,全是我军被俘人员,衣衫褴褛,步履维艰,缠着绷带的,拄着树枝的,惨不忍睹。 就这样,我成了战俘。 跨过鸭绿江 成为战俘的时候,我到达朝鲜战场才刚刚两个多月。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我是1951年3月21日那天从安东(今丹东)跨过鸭绿江入朝作战的。当我们雄赳赳气昂昂地踏上铁桥时,我感觉自己充满豪迈之气;快过完桥时,我还组织宣传员一起向欢送的人群高呼:“再见了,祖国的亲人们!等着我们胜利归来吧!” 当时,我只是这场庞大战争的最微不足道的一分子。关于朝鲜战争的很多事情,我也是后来几十年慢慢了解的。 朝鲜战争爆发之初,麦克阿瑟认为中国不会出兵朝鲜,对中国军队参战没做任何准备。临时授命的彭德怀带领20万中国志愿军秘密跨过鸭绿江后,指挥5倍于美军的部队,通过山间小路,插入敌后,分割包围,发动了突然袭击。在志愿军发动的第一次战役中,联合国军被打得措手不及,全面撤退至清川江以南。 1950年11月25日,志愿军发动第二次战役,这一次,傲慢的麦克阿瑟虽然知道中国出兵了,但他连中国军队部署在哪里都懒得弄清楚,便命令联合国军发起“圣诞节攻势”。于是在为期一个月的战役中,联合国军再遭重创,中朝联军把他们打到了三八线以南。 1950年底开始的第三次战役打得也比较成功。中朝军队不仅占领了美军的补给基地仁川港和南朝鲜首都汉城,而且把战线向前平均推进了100公里。这时,联合国方面提出了停火协议,而彭德怀也意识到,中国军队无论在食物补给还是弹药补给上都面临巨大困难。但是中国和苏联的领导人都被前三次的胜利所鼓舞,拒绝了联合国提出的停火五步方案。但中国政府刚一拒绝联合国的五步方案,美国军队就在1951年1月25日发动了大规模反攻。这就是第四次战役。 这时,美国的李奇微接替因车祸去世的沃克,出任第八集团军司令,并兼联合国军地面部队司令。精明的李奇微不像麦克阿瑟那样狂妄傲慢,他在仔细回顾历次作战记录中发现,志愿军每次进攻都在7-8天后自行停止——他将之称为“星期攻势”。而且志愿军每天作战距离均不超过20公里,他判断出这是因为志愿军的粮食与弹药补给困难,所以李奇微只把部队撤到22公里,最远不超过25公里的地方停下休整。他提出“磁性战术”,就是坚决近距离地与中国军队接触,不间断地持续进攻,不给中国军队以补充的时间,与中国军队拼消耗,并且在局部依靠优势的炮兵、空军和坦克的火力,实施密集的高炽烈的火力突击,以杀伤中国军队的有生力量。最后,等轰炸一停止便立即挥师反扑。 第四次战役前后打了近3个月,打得非常艰苦。这一次,美军加强了空军力量,完全掌握了从鸭绿江到最前线的制空权。而我们因为战线太长,补给困难,打得非常艰苦。我们调动了很多部队,想保住三八线,可还是因为实力悬殊,被迫放弃了仁川和汉城,全线后退了100多公里,重又撤回到三八线以北。彭德怀再次向毛泽东建议暂停进攻,给部队一段时间休整、补充及巩固阵地,却再次被毛泽东否决。 就在第四次战役结束的第二天——1951年4月22日,第五次战役就打响了。为了准备这次战役,从国内急调了第三兵团和第十九兵团一共6个军前往三八线。第三兵团下辖12军、60军和50军,一共十几万人。60军前身是晋冀鲁豫野战军第8纵队,后改为华北野战军8纵。1949年全军整编,8纵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18兵团第60军。他们先是参加了解放西北的扶眉战役,又跟着贺龙南下秦岭,一直解放了成都,是解放川西的主力部队。成都解放后,60军一直驻扎于此,其中180师兼管眉山军分区,建立地方政权。18兵团政治部主任是胡耀邦。我还记得,我们部队传达过胡耀邦的一次讲话,大意是说:现在转为和平建设时期,我们要安下心来把四川建设好。现在看来,朝鲜战争对他们来说,也非常意外。 朝鲜战争爆发后,部队归建,分散到地方搞建设的部队又集结变成野战军。60军军长张祖谅因任川西军区司令员,由韦杰继任军长。当时解放军是成军、成师整个建制入朝的。从成都出发到了河北沧县泊头镇集结整训时,我和战友们才知道我们马上要进入朝鲜战场。部队政治动员时说:美国是只纸老虎,我们要用我们的小米加步枪,打垮他们的大炮加黄油;把他们从三八线赶到三七线,从鸭绿江赶到汉江!那时候大家对新生的祖国的爱是非常强烈的,听了这样的动员,大家更是群情激愤。 我们在安东停了两天左右,上级把我调到团政治处任见习宣传干事,负责编印一份团级的《战斗快报》。领导说:“你的任务就是把蜡纸、铁笔、钢板都带上,去采访行军路上和战斗中的好人好事,油印出来发到连一级。” 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实际是赶赴三八线去投入第五次战役。为了力求减轻美军狂轰滥炸造成的损失,我们将要背负近百斤重的行装,昼伏夜出,连续15天跋涉1,500里。那场战争一开始就以其可怕的艰辛与危难给了我这个学生娃子以极为严峻的考验和锻炼。 从基督徒到共产党员 回过头来看,坦率地说,当时解放军的整体素质不高,像我这样,从大学生进入军队的人少之又少。进入清华大学前,我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如果不是这个时代,我的人生不知道是否还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我的家乡在四川广安,那里山清水秀,物产丰美。我的祖父在老家开办了一个小工厂——用现在的话说,是一个比较成功的乡镇企业家。他虽然没文化,但深知读书的重要性。我4岁半就被送进私塾读书,我还记得,一进家门就有一只八哥鸟在提醒我们: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初二时,父亲送我进教会学校。那里收费昂贵,聘了很多来自美国、加拿大的老师,他们不仅教给我们地道的英文,还让我们读《圣经》故事。高二那年,我进入铭贤学堂读书。铭贤学堂本是孔祥熙受美国欧柏林大学(Oberlin College,Ohio)委托在山西太谷县创办的一所学校,抗战爆发后从山西流亡到成都。我还记得,进铭贤学堂的第一篇英文课就是林肯的葛底斯堡演讲,那里面的“of the people,by the people,for the people”(民有、民治、民享)也终生印在我的脑海里。 1946年,我考上了清华大学物理系。选择物理,是因为那时我们都崇拜大科学家爱因斯坦——我那时还憧憬过毕业后去美国给爱因斯坦当弟子。我入学的第一年底——1946年12月24日晚,北平发生了著名的“沈崇事件”,当时北平学生爆发了规模浩大的“反美抗暴”运动。12月30日这一天,我们清华大学学生从海淀出发,一直走到台基厂的北平市政府,向政府递交了抗议书后才结束。 现在也有很多人说,那时的学生反美情绪是被操纵和鼓动的。从我自己的亲历,并不认同这种说法。回想起来,抗战那段时间和美国人的关系是最好的。但是抗战胜利后,普通民众对美国的情绪也发生了很大变化。我记得那时的北平街头,经常能看见美国大兵坐着吉普车,搂着“吉普女郎”当众亲吻……这些美国海军陆战队员的确非常张扬。我们平时就对他们的“跋扈”非常不满,当听说他们的士兵竟然在东单广场把女大学生架走强暴就更是把压抑许久的怒火发泄了出来。对我来说,尽管我一直在美国人操办的学校长大,但此刻,对美国大兵强奸北大学生而产生的愤恨,早已远远超出在美国学校读书培养出来的对他们的感情。 清华大学那时候“左”派学生非常活跃。大多数学生都是经历过抗战的苦难,都有满腔强烈的以身报国之情,希望国家能强大、自由。当时共产党也正是宣扬要建立这样的一个国家,打倒贪污、腐化的国民党,这些宣传都符合我们这群立志要把国家变得富强的青年学生的心愿,我们也很自然地投入到共产主义阵营里。我爱好文艺,经常参加各种文艺活动,后来加入了地下学生组织——民主青年同盟。根据组织的指示,我们尽量多利用文艺社团,采取歌舞形式,开展宣传斗争。1947年,我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48年6月的一天,我化妆成东安市场的学徒,坐火车经过天津到达静海县陈官屯,然后,通过运河封锁线进入冀中解放区。当时中共华北局在河北沧县泊镇设立了一个“敌后工作训练班”,训练班主任是荣高棠。训练班分成若干小组,我们小组有3个大学生,另外两位是北京大学、南开大学的学生。按照组织要求,大家用的都是化名,所以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名字。两个月后,我们训练班有5个学员要返回蒋管区,荣高棠带我们乘坐烧木材的汽车去石家庄到中央组织部转组织关系,正好遇到华北军政大学举行开学典礼。荣高棠带着我们几个大学生,作为华北“第二条战线”的代表参加了典礼,还受到聂荣臻、朱德、叶剑英、肖克的亲切接见。在会议室里,我正好坐在朱总司令的旁边,他把西瓜切开后第一块递给我,我激动得赶紧站起来双手去接——能吃到朱总给我的西瓜,感到那是我一生中最辉煌、最幸福的时刻。 当时党组织交给我们的任务是回到家乡搞地下武装斗争迎接解放。9月,我一路辗转回到家乡。这次回家,我和父亲有了一次激烈的争论。我的父亲原是北平工业大学纺织系的大学生,读书时也是一个激进分子。他曾经和朱德一起在杨森的部队搞过统战工作。国共分裂之后,他跑到上海去找共产党,和亲友合开了一家四川饭店做掩护。1929年我就出生在这家小饭店的后院里,而母亲则在德国人办的妇产专科学校读书。直到1932年“一·二八”淞沪抗战爆发,父亲也没有找到党组织,才带领母亲和我回到广安老家。 正因为父亲早年参加过共产主义运动,认识到一些表面背后的东西,所以他在内心对共产主义有所保留,特别是并不认同阶级斗争哲学,而我却认为他太糊涂。我们父子之间争论得很厉害。最终父亲没把我说服,反而被我影响——他不但同意我参加革命,他自己也同意和地下党接触,最后也参加了迎接解放的斗争。 我全力投入发动群众的地下斗争,曾在四川大学搞“学运”,在川西坝子上发动贫雇农参加游击队,甚至到土匪窝子里去动员土匪参加革命……成都解放后,我被调到解放军温江军分区搞文工队。1950年春节正式穿上军装那天,想起1948年跟朱德、聂荣臻的那次同台,我心里说:“现在我真正成为你们麾下一名解放军战士了。”但我心里一直没有忘记清华园,我更渴望等家乡政权巩固后,就复员回清华去上学。没想到,我再也回不到梦里的清华园…… 突围 1951年4月4日,我们终于按期到达了三八线南边的前沿阵地。尽管昼伏夜出,部队仍然在美军空袭中遭受了严重损失。全军运输弹药、粮食的上百辆汽车几乎全部被炸毁,数百匹骡马所剩无几,非战斗减员达到五分之一。 4月16日,我们新入朝部队全部到达集结位置。此时,志愿军在朝鲜共有14个军。我所在的538团驻扎在中部战线上金化、铁原突出地带的一个山沟里。大概是因为上次战役我军推进得很快,对方还来不及破坏就撤走,这里的村子大部分完好,村里的老百姓全部离家躲避战乱了。 为防止联合国军的反攻和两栖登陆,第五次战役提前在4月22日发动。志愿军战士们带上够一星期用的粮食、弹药,仍然采用“插入切断、分割包围”的战术,迅速深入敌后,吃掉一股敌人,再迅速撤回原阵地。180师取得了一些小胜利,其中包括我们538团歼灭了美军一个坦克连。不过这一次战斗也让我体验了敌人高度机械化装备的技术力量,他们那坦克炮和榴弹炮的声音大得吓人,火力很猛,把我们占据的山头炸得山石横飞,临时挖的掩体几乎全部被炸平,幸好我们隐蔽在山梁背后没有太大伤亡。 5月16日,第五次战役进入第二阶段。我们180师再次带上一星期的干粮和轻武器,沿着两条山梁向南穿插。接连两天没有遭遇到什么抵抗。5月18日,我随538团渡过北汉江。星光下的北汉江显得特别安宁,我们涉水而过的那段河面并不算宽,水流不急,河底比较平坦,河水最深处也仅有1米左右。我们把棉裤脱了卷起来和背包一起顶在头上,列队而过。四周如此平静,以至于我几乎忘了自己身处生死沙场。 后来证明这一切不过是假象。180师作为先头部队直插敌后,带头踩进了李奇微预设的陷阱。原来李奇微使用了“磁性战术”,让联合国军且战且退,并扔出几个“钓饵”诱我深入。等待我们的粮食弹药消耗大半后,立即在东西同时发起强大攻势,并以美军的机械化主力部队迅速从中线两侧推进,实施对志愿军中线部队的合围。 5月22日,就在我们发起攻势后的第七天,美军开始了强有力的全面反攻。当天下午,从我们隐蔽的山林里已经可以看见远处公路上敌人的机械化部队不断向北方开去。情势十分危急,这天夜里,60军发出全线撤退的命令。我们来不及等到天黑,就冒着敌机扫射的危险冲向北汉江。可是,就在我们急行军快到北汉江南岸时,上面又来命令:要求180师“以一个步兵团北移汉江以北构筑阻击阵地”,在阻击地域至少阻敌3天到5天,掩护兵团主力以及伤员向北撤退。当时在三八线以南50公里的北汉江南岸地区,只有伤亡近半、粮弹短缺、艰难竭蹶的180师一个师,孤军作战,顽强阻击,打得异常艰苦。 3兵团于5月23日上午刚开始转移,电台车被敌机炸毁,兵团总部与下级部队失去了3天的联络。5月23、24日整整两天,我们停留在北汉江南岸,正面并没有美军来进攻,但从我们两侧传来的隆隆炮声却愈来愈向北方延伸。一直等到5月24日黄昏,已经粮尽弹缺的180师接到军部命令,要求当日撤过汉江以北,摆脱困境。 5月25日凌晨,我们抢渡北汉江,力争在敌人的包围圈合拢前冲出重围。而当我们团随师直属队抵达江边的临时渡口时,眼前的场景让我大吃一惊!由于几天大雨,北汉江已经变成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江面笼罩在美军投放的众多照明弹的亮光中,美军的炮弹不断在拥挤的人群中爆炸,溅起高高的水柱。无数伤亡战士被江水冲走,江面被鲜血染红…… 我跟随队伍跳进齐胸深的水中,双手紧紧拉着架设在江面上的铁丝,奋力向前进,顾不得脚底打滑,也顾不上河水冷得刺骨。 我前面有两个战士抬着一个担架,为了防止伤员头部伤口被水浸泡,前面那位战友把担架举在头顶摇晃着前行;右侧是一个战士拉着一匹骡子,骡子尾巴上还拽着一位小个子女战士。就在只有十来米远即可抵达对岸时,一发炮弹在我附近爆炸,浑浊血污的江水向我兜头喷淋而下,等我使劲摇头吐出脏水睁开眼睛,发现走在我前面的担架没了,我身边的骡子倒在河里挣扎着,牵它的战士也不见了,只有那个女战士还在我身后随波浪浮动着。我急忙转身去抓她,可我抓住的只是她那顶浮在水面上的棉军帽…… 这次强渡北汉江,我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我们180师却牺牲了600多名战士! 5月25日,180师北面的最后通道马坪里被美军夺取,全师陷入了美军第7师、第24师以及南朝鲜第6师的重围中。 这时,敌人开始从各个方向紧缩,敌机的轮番轰炸、密集的排炮攻击,把我军占据的山头上的树木几乎全部炸光,战壕已无法修复。眼看美军步兵在坦克掩护下爬上来了,战士们忍着疼痛、饥饿和疲劳从岩石后面用冲锋枪、步枪、手榴弹打退一次次进攻。我们这些非战斗人员奉命将所有能收集到的弹药送上去阻击敌人。激烈的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我们丢失了一些重要据点,美军也付出了重大代价。他们不再硬攻而采用飞机、大炮向我军据守的高地倾泻炸弹和凝固汽油弹。 战役最后一天——5月26日那天情况特别混乱,我们一直被追着打。当时180师还剩有七八千官兵被层层包围。虽然60军当时也命令181师和179师向敌出击,接援180师,但是由于天降大雨,加之敌人重兵阻截,180师的突围和60军的救援行动未获成功。180师党委于是在一个山沟里召开了紧急党委会,下令各自为战、分散突围。最后的结果十分惨烈。全师1.2万多官兵,最后只有不到4000人突围出去,剩下的7000余人,或者战死,或者被俘。这是志愿军入朝参战以来被俘人员最多的一次作战行动。 彭德怀后来在第五次战役的总结会上震怒。不久,60军军长韦杰被撤职,第180师师长郑其贵和副师长段龙章都被停职审查。其实在第五次战役中遭受损失的远不只180师。李奇微除了重兵合围180师外,也对东西两线仓皇后撤的各个中国部队实施“插入切断,分割包围”,结果是将志愿军战俘的总数,从第五次战役前的4,000人猛增至战役后的2万人。 战俘营岁月 被俘后的头几天我几乎天天以泪洗面,我觉得一切都结束了,我既没有做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又对未来一无所知,深深陷入了羞耻、迷惘与恐惧之中。 在被押往战俘转运站途中,我身旁一位难友捂着肚子离队向山脚树丛跑去,美军卫兵用英语喝叫他停住,并朝天开枪以示警告。眼看他在向继续往前跑的难友瞄准,我忍不住用英语大声告诉他:“别开枪,他在拉痢疾!”那位美国兵惊奇地看着我,随即把我带到押队的美军少尉跟前报告说他发现了一个会讲英语的俘虏。少尉在得知我是清华大学学生后,安慰我道:“你不用害怕,停战谈判即将开始,等战争结束双方交换战俘,你就可以回学校继续读书了!” 在“前方临时战俘收容站”里,美军一位上尉曾动员我去他们第八军司令部当翻译官,但被我婉拒。之后,他请我协助他们管理中国战俘们的生活,我想我可以用我的英语能力去照顾我的难友们,跟大家一起度过艰辛的战俘营岁月。于是第二天傍晚,我跟随志愿军近千名战俘一道,被押往韩国水原市城郊的战俘转运站。 在这里,转运站站长、美军中尉克劳斯正式任命我当他的翻译,并给予我美方工作人员同等待遇。我表示要跟难友们同吃同住,他说:“我可不想违反《日内瓦公约》的规定!”而我却担心难友们会把我看成“汉奸”。幸好我很快见到了我们538团的副参谋长,他鼓励我照顾好伤病难友,尽量利用翻译身份去了解敌人对我们的真实政策,这才解除了我的顾虑。克劳斯常问我中国古老的风土人情,我则向他打听停战的消息。我离开水原市的前一天,他特地让我穿上一套整洁的军便服,用吉普车拉我到他们美军军官食堂去用餐。见我一直低着头吃饭,克劳斯说:“张,你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抬起头来吃,你并不比别人低一等。在战争中个人是不能主宰自己命运的,说不定下一次战争我成了你们的俘虏,你来看管我呢。”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 不久,我们又被转移到韩国最南端的海港城市釜山。美军在离海湾不远的一个僻静的山凹里沿公路设置了庞大的集中营群体。我们被押送到“第10号战俘收容所”,随后,一些由战俘担任的工作人员各领50名新来的战俘到一个个空帐篷里,先叫大家脱下全部衣服,然后光着身子排队领取一床旧军毯、两套美军士兵替换下来的旧军衣,上面打印有“P.W”(战俘)的字样,我们原有的志愿军军装则被运走。从此,我们就正式开始了战俘营内的囚徒生涯。我的战俘编号是730030。 朝鲜战争爆发后不久,美军在巨济岛上建立起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战俘集中营。巨济岛面积有400平方公里,是韩国第二大岛,在高丽时代,这里就是流放俘虏的地方。美军决定把第10号战俘收容所的500名战俘编成一个大队,送到巨济岛。1951年9月13日,我和约500名难友被押上一艘大登陆艇,从釜山到达巨济岛。一登上巨济岛,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岛上的气氛要比釜山严峻得多。美军押着我们这500名战俘队伍沿着伸向海岛腹地的公路走去,大约半小时左右,队伍越过一个小山口,一座密密麻麻的“帐篷城”赫然出现,它们分布在前方一片狭长的盆地中,其规模之大、戒备之森严,远远超过釜山的战俘营。 当时我还不知道一年前美军在仁川登陆切断朝鲜半岛的蜂腰后,曾俘获了朝鲜人民军十几万人,也不知道志愿军入朝后也竟有2万多人被俘。巨济岛上78号战俘营主要是朝鲜人民军战俘,志愿军战俘集中在72号和86号;我被关押在86号。86号有8000多名战俘,都是第五次战役开始后被俘的。其中,我们180师差不多占了一半,绝大多数是普通战士。 在巨济岛战俘营里,不同政治立场的战俘之间的激烈斗争有如另一场国共内战。180师从班排干部到战士,大部分是太原战役的“解放战士”和成都战役中95军与黄埔军校的起义投诚官兵。新参军的只有少数知识青年。入朝参战其他部队的组成情况跟我们相差无几。然而,在2万多志愿军战俘中,从战场主动投向对方阵营的,为数并不多,绝大多数还是由于伤、残、病、饿丧失战斗力被俘的。如果从政治上对中国战俘进行深入考察,在众多原本是国民党军队的战俘中,确实有不少人在被俘前思想感情上就不认同共产主义,有些人因为在“打土豪分田地”时期或解放战争时期家里曾经有人受难,而在心里隐藏着对共产党的仇恨。这些人到了战俘营后,自然无需再隐瞒自己的政治倾向,他们后来也的确是中国战俘营里拒绝回大陆的最坚决的那一部分战俘。 另一方面,当时新中国刚成立,共产党表现得比国民党清廉,解放军在军民关系上、官兵关系上也比国民党军队强得多。因而尽管战俘中的中共党员和共青团员只占少数,但从思想感情的总体倾向上说,在战俘营初期,亲共战俘要比反共战俘多得多。 可是停战谈判开始后,美国政府发现有中国战俘坚决不愿回大陆,他们提出了“根据战俘自愿进行遣返”的原则。不但如此,他们支持反共战俘去控制战俘营:先是把一些战场投诚的原国民党军队军官调往日本东京受训,然后任命他们担任各个战俘营的俘虏官;允许他们在战俘营里发展“国民党支部”及“反共抗俄同盟会”。在美军的特许下,战俘营里还成立了一个准武装性质的“战俘警备队”,允许他们私设“刑讯室”,实际上给予了他们使用暴力手段去统治战俘营的权力。这些坚决反共的战俘于是开始在战俘营里强迫所有的战俘听取宣讲反共课、在讨论会上辱骂共产党,强迫战俘们在要求去台湾的申请书上签名盖血手印。最毒辣的是他们将反共标语和图案强迫刻刺在战俘们身上,说:“看你们还敢不敢回大陆!” 1952年4月6日,美军管理当局宣布:全体中国战俘将于4月8日起接受“遣返志愿甄别”。那场战俘营里的国共内战便面临最后决战。那几天,反共战俘掀起了对拒绝去台湾战俘的大规模恐吓和镇压,四川大学新参军的外语系学生林学逋被当众剖腹挖心。 在反共战俘统治下的巨济岛第72、86号两个最大的中国战俘营里,我们那些受尽屈辱失去人格尊严的众多难友,已经万念俱灰,只想“苟且偷生于乱世”了。他们在“甄别”的最后一刻放弃了回家跟亲人团聚的权利,在美军支持下,战俘营里的国共之战以国民党大获全胜结束,1.4万名战俘去了台湾,只有7,000人回归大陆。 杜德事件 巨济岛战俘营里当年最为轰动的,莫过于“杜德事件”,而我正是这一事件的亲历者。1952年5月初,朝鲜难友通过地下渠道告诉我们,为了挫败敌人大规模扣留战俘的阴谋,他们在近期将会采取重大行动。他们提出,希望中国同志先引诱杜德前来战俘营谈判。弗兰特·杜德是美军陆军准将,巨济岛战俘营长官。虽然朝鲜难友没有明说他们的“重大行动”是什么,但是我们基本上已经心知肚明。 为了配合朝鲜同志的行动,我们立即开展游行示威和绝食斗争,并要求面见杜德谈判,解决改善战俘营的待遇问题。在我们的一再强烈要求下,杜德本人亲自出面,和我们谈判。这些谈判都是我出面翻译的。杜德一出面,我们立即停止绝食,杜德也很高兴,觉得自己很有谈判经验,只有他亲自出面才能解决问题。这也为我们下一步行动奠定了一个良好基础。 5月7日下午,杜德来到第76号战俘营的大门外,在临时增加的一个武装步兵排和两挺重机枪的严密警戒下,隔着铁丝网大门和站在门里的朝鲜人民军被俘人员代表谈话。谈判持续了较长时间,警卫士兵开始松懈下来。此时去海边倒粪便的清洁队抬着粪桶回来了,趁着大门被打开,走在最后的几个身强力壮的清洁队员突然扔掉粪桶奋力将杜德拉进了铁丝网,并迅速将他抬进帐篷群里。大门立即被战俘们关严了,一幅大标语挂了出来:“你们若胆敢开枪,杜德将军就性命难保!” 第76号战俘营的朝鲜人民军难友,特地腾空一个帐篷作为杜德的住所,还让杜德手谕他的部下给他送进来一部电话机、一张行军床。然后,杜德被要求用电话下令将各战俘营代表送来举行战俘代表大会,以便解决“战俘自愿遣返甄别”后的遗留问题。杜德马上打电话命令战俘营管理当局,开来一辆吉普车、一辆卡车,由一个美军上尉带领76号战俘营的两个代表,到各朝鲜战俘营场把代表们接到76营场来。当天傍晚,巨济岛美军司令部的詹姆斯少校神色匆匆地开车来到602营场,要我和孙振冠立即跟他走。我们上了车,一起到了76号营场。只见大门内张灯结彩。人民军难友们组成两道人墙,列队欢迎我们的到来。他们手执纸做的朝中国旗和彩纸带,高呼:“朝鲜——中国!金日成——毛泽东!” 我们在战俘营里举行了“朝中战俘代表大会”。杜德被叫来坐在“被告席”上,倾听各战俘营代表轮流发言。代表们把杜德当成美国化身,向他控诉了美军对战俘犯下的罪行。我在5月9日上午代表中国战俘用英语控诉了美方如何指使反共战俘在中国战俘营里制造一场骨肉相残的血腥内斗,迫使大多数战俘放弃回归祖国的权利。我难以抑制自己的激动和悲愤,杜德一直低着头,执笔记录的手颤抖着。 我们接下来跟杜德谈判的主要内容是代表全体朝中被俘人员提出四项要求:要求美军当局立即停止对战俘的一切暴行、停止借以非法扣留战俘的所谓“自愿遣返”、停止强迫“甄别”、承认朝中战俘代表团。5月10日,杜德终于在《美方战俘管理当局保证书》上签了字。这天黄昏,我们把杜德送到76号的大门口,被朝中被俘人员扣押了78个小时又30分钟的杜德将军,在临出大门时,还向战俘代表挥帽告别。 “杜德事件”当时轰动了全球,从来没有一场战争中的战俘把战俘营总管抓了起来。但我们也遭到了无情的报复。释放杜德一个月后,美方对76号战俘营进行了大规模血腥镇压。他们用坦克从四面八方压倒铁丝网突入营内,跟在后面的特种兵部队用火焰喷射器烧毁帐篷,步兵则用机枪、冲锋枪扫射,整个战俘营火光冲天,枪声震耳。朝鲜人民军战俘共伤亡300余人。 “杜德事件”后,孙振冠和我跟其他16名出席朝中战俘代表大会的朝鲜代表一起被宣判为“战犯”,先将我们押往巨济岛“最高监狱”坐3个月牢,给予酷刑惩罚。然后将我们长期囚禁在巨济岛“战犯营场”,直到停战后被交换回国。 返回祖国 1953年4月,传来了和谈双方达成先交换伤病战俘协议的惊人消息。我们帐篷里沸腾起来了。 1953年6月8日,中国、朝鲜与联合国军签署了遣返战俘协定。7月27日,我们从美方托雷上尉那里知道了和谈终于在上午签字的消息,战争终于结束了。我们忍不住欢呼和拥抱起来!眼泪在笑声中流满了各自的脸颊。管理我们的托雷上尉也微笑着跟我们握手说:“我也和你们一样,希望早日离开这荒凉的小岛,回到我的家人身边!” 1953年9月6日,我们作为最后一批被交换回三八线以北的100多名中国“战犯”,由美军用卡车送往板门店。当我看清迎接我们的牌楼上那四个闪光大字是“祖国怀抱”时,我的眼泪一下就涌流出来:“祖国,我思念了近千个日日夜夜的祖国啊!” 卡车停在了牌楼下面,不等守候的军医、护士们过来帮扶,大家就迫不及待地往下跳,然后一头扑倒在亲人的怀中放声痛哭起来。我们已经分辨不出是自己还是别人在哭,也分辨不出是悲痛的眼泪还是欢乐的泪水! 交换完毕,我们坐上自己部队的汽车,被送往开城志愿军前方医院。在那里我们得到了特别好的照顾。当时,贺龙元帅带领第三届入朝慰问团还特地派了一个分团到开城来慰问我们。梅兰芳、程砚秋、马连良、周信芳、马思聪……这些艺术大师为我们这批最后归来的“战犯”战俘专门演了一场精彩的节目。第二天,我代表7,000名回国战俘向慰问团做报告。我刚喊出“祖国的亲人们”就哽咽着说不下去了,我不得不一次次停下来抑制自己的激动把报告进行下去。1953年9月13日,《人民日报》报道了这次报告会,提到了“张泽石”的名字——至此,失去我音讯两年多的父母和未婚妻才知道我并没有“失踪”,也没有牺牲。 我们先是被送到辽宁昌图县去“疗养创伤、接受审查、听候处理”。我们完全没有料到我们这些拼命回归祖国战俘的下场,竟然是“怕死鬼”、“变节者”、“背叛者”的罪名,是开除军籍、开除党籍、终生监控的处分!开除我党籍、军籍的主要罪名,一是我在被俘前没有拉响手榴弹跟敌人同归于尽,被定性为“有武器不抵抗被俘”,二是我在战俘营担任翻译被定性为“为敌服务”。 1954年夏天我退伍回家后,请求复学遭拒绝、到处求职遇冷脸、原定婚约被撤散。正当我走投无路时,我的清华大学物理系的学历救了我。北京第九中学急需高中物理教师,校长看了我档案里写的“终身控制使用”几个字,便对人事干部说:既然写的有“使用”两个字,那就把这位清华物理系学生先使用起来再说嘛! 1955年夏天,我开始站上讲台兢兢业业地教书,只希望自食其力,别再让父母为我操碎心。 1956年夏天,我与学校一位不嫌弃我的语文教师结了婚,1957年初夏我们的儿子降世。我看见了自己生命的新的曙光。哪知儿子出生还不到百天,我就因了“抗美援朝变节者”身份在突然到来的“反右”运动中被打成“二类右派分子”,取消了我的教师资格和每月70元工资,只发给我18元生活补贴,下放农村监督劳动6年。 但让我更加痛苦的是,父亲受到了我的牵连。1948年我回到家里再三劝说父亲参加革命,父亲接受了地下党安排,解放前夕他在长寿秦安纱厂任厂长,以袍哥名义组织了工人武装护厂队,防止了国军撤离时对工厂的抢劫,并保护了当地的水电站。1958年“反右”运动后期,父亲被诬陷为在解放前夕组织“反共自卫队”妄图负隅顽抗,立即以“极右分子”和“历史反革命”罪行逮捕入狱,1959年即冤死狱中。 1963年我被重新分配工作,到一个偏远的中学任教。1966年,“文革”浩劫开始,我再次被扣上“大右派”、“大叛徒”、“大间谍”的帽子,遭关押、批斗、折磨。1976年“文革”结束后,我们开始向党和政府申诉归国志愿军战俘的集团性历史冤案,1980年我们才争取到了平反昭雪,恢复尊严。我父亲的冤案也争得了昭雪。我生命中的30年磨难终于截止了。 一转眼,朝鲜战争已经过去整整60年。当年战场上的硝烟早已消失,但那场战争铭刻在我心上的伤痕并未痊愈。如今,跟我一起走过战争,走过屈辱的难友们,大都已经带着伤痛和遗憾离开了人世。他们曾经期盼当年的出生入死、受苦受难能为国家带来进步、为人民带来幸福。我衷心希望他们的遗愿早日实现。从我个人来讲,没有人像我那么深地经历了战争、灾难、迫害、背叛、对人尊严的残暴践踏……所有这一切,我都经历了,而且我知道它的痛苦,我应当把我所感受到的东西留下来。在浩瀚宇宙面前,我无非是一个过客,我曾经抱怨命运不公,而今天,我深深感到,来到人世这一趟我没有白走。
  • cover
    12年前

    孤臣泪——李鸿章临终惨状曝光:屈辱辞世(图)

    1900年12月底,李鸿章开始生病,一个月后高烧不退。1901年7月,李鸿章病情加剧,不能视事。9月,又患上伤风,“鼻塞声重,精神困倦”。《辛丑条约》签字后,李鸿章的病情急转直下,饮食不进。两个月后,部下周馥接到李鸿章病危的消息,赶到贤良寺前来探望。李鸿章此时已病入膏肓,身着殓衣,呼之能应,口不能语。1901年11月7日中午,周馥哭号着说:“君有何放心不下,不忍去耶?公所经手未了之事,我辈可办,放心去吧!”李鸿章忽然嘴唇喃喃颤动,两行清泪从眼窝中滚出,须臾气绝。终年78岁。本文摘自《重读李鸿章》一书,作者牛贯杰,东方出版社出版。 李鸿章 1901年11月7日,李鸿章在屈辱和病痛中辞世。生当“三千年未有之变局”的李鸿章,生前身后都遭到诟病。毁者云其因循守旧,苟且偷安,不思进取,丧权辱国;誉者则曰他尽心竭力,为民担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梁启超在其皇皇大作《李鸿章传》中写道:“鸿章必为数千年中国历史上一人物,无可疑也。”一个政治人物,能在近四十年的政治漩涡中始终屹立不倒,着实不易。李鸿章却在内忧外患的近代中国做到了。 李鸿章是中国历史上的悲剧人物。作为政治家,他在各个方面都遭到了“惨败”。军事上,由于任人不当,没有依靠专家治军,尤其甲午一战,二十余年之苦力经营付诸东流;洋务上,因难以作出实质性改变,企业终未获得独立性而听命于官僚;外交上,由于昧于世界大势,频频被洋人所欺。 纵观李鸿章一生,他是个失败者。他并未使中国走向富裕与强大,甚至临死时也没见到独立自主的中国。梁启超对此做了精确的总结:“知有兵事而不知有民政,知有外交而不知有内政,知有朝廷而不知有国民。曰责人昧于大局,而己于大局先自不明。曰责人畛域难化,故习难除,而己之畛域固习,以视彼等,犹不过五十步笑百步也。” 细细体味梁氏所说的李鸿章之不足,其实是当时的中国人普遍面临的困顿迷茫。李鸿章个人亦无法逃脱时代套在他思想上的枷锁。正是这剪不断、理还乱的诸种矛盾交织困扰,构成了近代中国人的特殊心态,李氏一生莫不如此。 1900年,八国联军发动对华战争。联军很快攻占天津,进入北京。慈禧带光绪帝出逃西安。逃亡途中慈禧以光绪名义发布“罪已诏”,授予李鸿章为全权大臣,令其迅速办理谈判事宜,朝廷“不为遥制”。李鸿章再次临危受命,北上调停。李鸿章首先致电英、法、德、俄、日五国公使,提出“先靖内乱,再议善后”的解决方案。列强表示同意李鸿章北上。李鸿章离开广州时,曾对南海知县裴景福感叹:“内乱如何得止?我不能预料,惟有竭力磋磨,展缓年分,尚不知做得到否?我能活几年,当一日和尚撞一日钟,钟不鸣了,和尚也就死了。” 李鸿章于上海启程北上,由俄国军舰护送抵达天津。李鸿章垂暮之年,看到熟悉的天津城如今残破不堪,不禁放声痛哭。其幕僚梁肯堂曾记曰:“相公时下忧时泪,谁道而今非哭时?譬以等闲铁如意,顿教捶碎玉交枝。皇舆播荡嗟难及,敌垒纵横不敢驰,曾是卅年辛苦地,可怜臣命已如丝。” 李鸿章马不停蹄,赶至京城。此时的北京城亦是一幅惨景:“京师尸积遍地,腐肉白骨路横”;“火焚数千万家,昼夜烈焰腾空”。李鸿章在京城下榻于贤良寺。京城各国驻军只承认奕匡和李鸿章两位全权大臣的居住之所为中国地方,其余均为“外国辖境”。其实,奕匡住宅外有日本兵持枪护卫;李鸿章住所亦有荷枪实弹俄国兵把守,外国报纸评论云:奕匡“如一囚徒”;李鸿章“实际上是受到礼遇的俘虏”。 经过9个月的艰苦谈判,1901年9月7日,李鸿章与列强签订了近代以来最丧权辱国的《辛丑条约》。签约之后,李鸿章在给朝廷的奏折中写道: 臣等伏查近数十年内,每有一次构衅,必多一次吃亏。上年事变之来尤为仓猝,创深痛巨,薄海惊心。今议和已成,大局少定,仍望朝廷坚持定见,外修和好,内图富强,或可渐有转机。譬诸多病之人,善自医调,犹恐或伤元气,若再好勇斗狠,必有性命之忧矣。 李鸿章为签订和约竭尽了全力,离死亡越来越近。 1900年12月底,李鸿章开始生病,一个月后高烧不退。1901年7月,李鸿章病情加剧,不能视事。9月,又患上伤风,“鼻塞声重,精神困倦”。《辛丑条约》签字后,李鸿章的病情急转直下,饮食不进。两个月后,部下周馥接到李鸿章病危的消息,赶到贤良寺前来探望。李鸿章此时已病入膏肓,身着殓衣,呼之能应,口不能语。 1901年11月7日中午,周馥哭号着说:“君有何放心不下,不忍去耶?公所经手未了之事,我辈可办,放心去吧!”李鸿章忽然嘴唇喃喃颤动,两行清泪从眼窝中滚出,须臾气绝。终年78岁。 李鸿章的一生,他自己曾这样概括:“予少年科第,壮年戎马,中年封疆,晚年洋务。一路扶摇,遭遇不为不幸。” 是的,就仕途名位而言,李鸿章是幸运的。他抓住了时代提供给他的所有机会,青云直上九重霄。然而,这时世的艰难困顿,既是他一切荣耀的来处,也是他一切屈辱的源出。 这古老的中华帝国,穿越千年历史的尘埃,终于接近了她的终点。她是如此的疲惫、衰老,在英气勃勃的现代文明之前,这般的捉襟见肘,窘迫难堪。然而,她还不甘心就此退却,她还试图挣扎。但这挣扎愈是激烈,其结局愈是凸显出命运的无奈与历史的无情。 在滔滔历史洪流前,人只是沧海之粟,所有的反抗总是无力。李鸿章也是无力的,这是他的不幸。这也是适逢其时的每一个中国人的不幸。 时局惟艰,干戈未息。临终前,李鸿章依然无限牵挂,吟诗一首: 劳劳车马未离鞍, 临事方知一死难。 三百年来伤国乱, 八千里外吊民残。 秋风宝剑孤臣泪, 落日旌旗大将坛。 海外尘氛犹未息, 诸君莫作等闲看。
  • cover
    12年前

    西安古墓出土疑似800年前酒 仍极清澈

    墓葬位于南郊西影路附近,根据出土的买地券判断,墓葬主人叫李居柔,是当时陕西东路转运使兼六部尚书,属于金代陕西地方最高行政长官。考古人员解释,因为当时处于金代灭亡的前期,墓主人虽为一地长官,但也与其他人一样选择“薄葬”。同时出土的还包括了30多件瓷器、铜器、玉石器等随葬品。 省考古研究院 隋唐考古研究室于春雷:在出土的时候,其中一个梅瓶的口还是封着的,里面是有液体的,从液体的样本来看,它是相对比较清澈的,另外梅瓶本来就是古代的一种盛酒的器具,所以我推测梅瓶里边装的液体应该是当时的酒。 据了解,2003年和2012年,我省考古人员分别在西安市北郊和宝鸡石鼓山西周墓地,发掘出了西汉和西周时期装有酒水的酒器。考古人员介绍说,因为这次出土的装有酒水的器物密闭性较好,因此才得以保存了八百多年,下一步将对此做进一步考古研究。  西安一墓葬出土800年前酒水 西安一墓葬出土800年前酒水
  • cover
    12年前

    加州大学华人教授:从小被告知不能和洋人说真姓

    “我姓谭,但我正式的英文姓却是杨,”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圣克鲁斯分校荣誉教授谭碧芳日前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讲述了她的姓氏之谜,“我从小就被告知,千万不能对老番(美国人)说自己姓谭,否则全家都会遭殃。” 谭碧芳是美国《埃仑诗集——以诗歌记录天使岛移民监狱中的华人故事》的编辑之一。她1946年出生于加州旧金山唐人街,父母都是华裔移民。中国人一向重视祖宗姓氏,他们一家人顶着别人的姓,至今仍未能认祖归宗,内里的辛酸和曲折可想而知。 谭碧芳说:“生活在旧金山唐人街的人都这样,我们家有两个姓氏——在家人和朋友之间我们姓谭,在学校和出生证上我却姓杨。” 谭碧芳说,以前她一直不明白自己家为什么会有两个姓,直到1975年,她在天使岛移民拘留所的墙壁上看见了那些华裔移民留下的诗歌。当时她听到消息说,有一个名叫亚历山大·韦斯的巡警在天使岛移民拘留所的墙壁上发现了一些刻上去的中文诗歌,“我跟几位朋友便一起去看,一个公园巡警带领我们沿着陡峭山路来到移民拘留所,最后进入了一个两层楼的木屋”。 房子看起来又老又小,窗户上安装着铁丝网,二战期间曾关押过日本人。谭碧芳说:“入口处的地板吱呀作响,我们被带到墙壁上刻有诗歌的宿舍。房间是空的,阳光透过窗户上厚厚的尘土照在房间里,地板和墙壁的油漆剥落。借着手电筒的光,我们看见了墙壁上刻的中文诗歌。一首诗写道‘悲伤与辛酸交织’,另一首诗写道‘被致命的悲哀杀死在这木屋’。” “我抚摸着墙壁上的字句,仿佛听见那些被囚禁在这座孤岛上的移民哀叹自己命运的声音。我忽然非常伤感,眼泪止不住地流。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诗歌?” 谭碧芳问她父亲是否知道天使岛,她父亲避而不谈。反复追问下,她父亲才承认1921年进入美国时就被关押在那里。她的父亲真名为谭叶精,进入美国时19岁,花钱买了一个文件,谎称是加州中国商人的儿子杨庭顺。他被移民局关押在天使岛34天,经过反复盘问,直到移民局排除嫌疑才放行。 谭碧芳的父亲是美国排华法案的牺牲品。1882年至1943年,美国执行排华法案,禁止华人劳工入境,并剥夺华人归化入籍、自由迁徙等诸多权利。所有进入美国的华人都必须在指定口岸接受甄别。天使岛是美国关押华裔移民最多的移民拘留所,1910年至1940年间,大约有17.5万名华人被关押在那里,等候甄别。 许多美国华裔移民都有着与谭碧芳一样的痛。他们为了逃避检查,不得不放弃真实姓名,花钱买一纸公文充当美国公民的“纸儿子”。谭碧芳说:“这是他们唯一能进入美国的方式。许多人被迫生活在谎言中,一辈子都在被发现、被驱逐的担心中度过。” 为了“找到所有的秘密”,谭碧芳邀请历史学家麦礼谦、诗人秦小琴,花了5年时间搜集、整理、翻译了所有能找到的天使岛诗歌。两名上世纪30年代曾被关押在天使岛的华人提供了当时抄录的近百首诗歌,一些曾被关押的华人和在天使岛工作过的雇员讲述了亲身经历,最后编辑成书。 谭碧芳告诉记者:“我父亲一生都思念故乡,希望落叶归根,认祖归宗。但是他不敢,他始终生活在天使岛的阴影中,直到去世也不敢公开说自己姓谭。”
  • cover
    12年前

    北京发现罕见墓葬群 墓主人来自“朝鲜县”(组图)

      考古人员在对发掘出的“砖棺”进行绘图。市文物局供图 考古人员对墓葬壁画加固。市文物局供图   日前,记者从北京市文物局获悉,为配合工程项目建设,考古人员在大兴区黄村镇三合庄村发现一处大规模墓葬群,经两次勘探发现古墓葬共计129座。目前还剩下54座墓葬没有发掘,北京市文物局计划到5月底、6月初结束发掘工作,同时文物保护工作也同步开展。目前,这片墓地由专业保安24小时巡逻,还配有红外摄像头等高科技安保措施。未来是否原址保护有待考古结束后综合评估。 据介绍,这处新发现的墓葬群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三合庄村,地处大兴城区的西北部边缘,墓地所在区域原先为三合庄村址所在地。 北京市文物局有关负责人介绍,2010年,为配合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三合庄改造区A、B、C组团居住及配套项目的土地开发整理,逐步进行了考古勘探工作,但是由于征地工作尚未结束,因此只是局部勘探。2013年底到2014年上半年,经过7个月的勘探方结束,共发现古代墓葬129座。2014年10月10日,北京市文物研究所主持古墓葬的发掘工作,受天气的影响,到2014年12月31日发掘工作结束,进入“冬歇期”。 据介绍,本次为期近两个半月的发掘,共清理古代墓葬75座,其中东汉墓7座,北朝墓2座,唐代墓葬33座,辽代墓葬33座。“墓地延续时间之长、年代跨度之大、墓葬数量之多、墓葬形制种类和保存之完好,为近些年来北京地区所罕见。”北京市文物局有关负责人说。特别是,在辽代墓葬里发现了罕见的反映墓主人生前生活的“石榴”壁画。 据了解,墓葬埋藏区受历史上永定河泛滥的影响,墓葬之上淤积了大量的泥沙,目前墓葬距离现地表平均深度4米,最深处7米。据介绍,这次发掘中通过地层的分布证实了永定河的泛滥主要是在金元时期,这为研究北京南部地区地理环境的变迁提供了依据。 同时,通过对墓葬形制和丧葬习俗的考察,考古人员发现从东汉到辽金时期北京地区的丧葬习俗深深地打上了“胡化”的烙印。同时,这一时间跨度也是古人的丧葬观念经历了由维护和彰显家族的权势和社会地位转向福佑子孙,昭示出日益世俗化的特点,这一转变特点,在本次发掘中显现得淋漓尽致。 □具体重要发现 >>7座东汉墓葬 呈现梯形“砖棺”特点 7座东汉墓全部为小型砖室墓,均为单人葬,墓葬特点是用砖做成棺的样子,因此又称为“砖椁墓”。墓葬均为平民墓,出土有陶器和铜钱等随葬品,该墓葬最大的特点是“砖棺”均为梯形,南侧宽,北侧窄,南侧高,北侧低,和现如今的葬具相似。考古工作人员介绍,这种形制的“棺”具有“胡人”的丧葬文化因素(即汉人“胡化”)。这是本地区历史上这一时期民族间彼此交流、融合、学习的结果。这与历史上北京地区长期处于汉、胡杂居的社会现实是离不开的。 >>2座北朝墓葬 墓主人来自“朝鲜县” 北朝墓葬2座,墓葬形制与东汉墓类似,由于这一时期社会动荡,人口锐减,加上各王朝国祚时间短,倘若没有明确纪年,很难与汉魏时期的墓葬区分,在此之前,北京地区发现过疑似北朝墓,因证据不足无法确定,而有明确纪年的北朝墓仅有一例。故此次发掘的纪年北朝墓具有重要意义,为北京地区北朝墓的形制特点树立了标尺。 墓葬内出土一块刻有铭文的砖,通过铭文得知墓主人叫韩显度,祖籍是乐浪郡朝鲜县,下葬于元象二年(539年)。 考古人员介绍,元象是北朝时期东魏魏孝静帝元善见的第二个年号。墓主人的祖籍很是耐人寻味和值得思考,乐浪郡是西汉汉武帝于公元前108年平定卫氏朝鲜后,在今朝鲜半岛设置的四郡之一,乐浪郡郡治位于朝鲜城,朝鲜县是其下辖县之一,即今朝鲜平壤市区。但是到了西晋,中原大乱,高句丽开始攻占乐浪郡。由于中原王朝实力的削弱,导致对边疆控制能力大不如前,因此,到了公元313年,乐浪郡地悉数被高句丽夺取。 但是,卫氏朝鲜的遗民为什么要埋葬在北京大兴?考古人员介绍,据史料记载,在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统一北方的进程中(439年统一北方),延和元年(432年),曾经有过“迁朝鲜民于肥如,复置朝鲜县”这一有组织、有计划的人口迁徙运动。肥如位于今秦皇岛市,县境在当今昌黎、卢龙南部、西部、迁安县地一带。朝鲜县在当今卢龙县东部,距离北京很近。这些朝鲜移民进入中国后,还保留了自己的祖籍——乐浪郡的郡望。到了东魏,定都于邺城(今河北临漳县),北京大兴是北方居民南下前往首都邺城的必经之地,因此,发现东魏时期的墓葬也是顺理成章的。 >>33座唐代墓葬 墓室摆放砖仿桌椅门窗 唐代墓葬33座,有小型的砖室墓,也有大型的“甲”字形墓。小型的砖室墓与东汉的类似,“甲”字型墓形制则继承了当地的北朝墓葬的传统,墓室形状为弧边方形。到了晚唐时期,随着当地汉、胡杂居的日益深入,胡化也愈发严重,其中墓室形状越来越圆就是表现之一。此外,当地居民的丧葬观念也逐渐朝着世俗化这一方向转变,墓室内出现了砖仿木结构和砖仿家具装饰,仿木构主要是墓室内施斗拱、立柱等建筑构件,仿家具主要是桌椅、门窗、灯等。这使得原本简单的墓葬有了“营造”的气息——前期设计,后期施工。同时,这种装饰客观上反映了当地居民生活方式的变化,而这种变化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对后代的家具陈设布局、日用器具的生产以及人们的审美都造成了深远的影响。墓室内出土有白瓷器和漆器,其中漆器的发现为北京地区所罕见。 >>33座辽代墓葬 “石榴”壁画详述生前 辽代墓葬33座,墓葬为砖室墓和瓮棺墓两种形制,墓主人全部火化,仅以骨灰埋葬,这与辽代崇尚佛教有着密切的联系。其中有的辽墓为一个家族墓,目前看这个家族墓里埋藏了至少3代人。 辽代砖室墓的形制与唐代墓葬近似,墓室形状上更圆,墓室内也有砖仿木的结构。其中两座壁画墓的发现是墓地本年度发掘最为重要的发现,壁画画在墓室内四壁,底色为淡黄色,上面用红、黑线条绘制出家居生活的图案,有桌子、椅子、柜子、人物形象等,桌子上放着生活用品,其中一个容器里还放着石榴,可以说是对墓主人生前生活真实的反映。由于北京地区出土完整的辽代壁画墓比较少,因此,这两座壁画墓的发掘显得格外重要。
  • cover
    12年前

    中国第一位电影皇后的悲惨命运 晚年竟沿街乞讨

      很多人以为胡蝶是中国第一位电影皇后,事实上在她之前,张织云已经是电影皇后了。   用现代人的眼光看,张织云说不上好看,但她眉眼间有着一些忧郁,与阮玲玉颇有些神似。张织云能被大中华电影公司挖掘出来,是因为照片失窃。   1924年,大中华影片公司登报招考演员,借申报馆信箱为收件处,收到了近万余张的女子照片。可是这么多的照片,也未被选上一个。导演发愁时,听说在开箱前,报馆的人已私自取走好看的照片。于是,导演出面与报馆交涉,要回了那些照片。张织云的照片就在其中。   其实,张织云的照片也说不上漂亮,但因为是失而复得,就显得珍贵。于是张织云走上了电影之路。   张织云没多少文化,又只会说粤语,幸亏那时是默片时代,让她不灵光的语言可以藏拙。好在张织云性格好,肯下工夫又谦虚好学,电影公司愿意捧她。1926年,举行了电影皇后的评选。在12名入选的女演员中,张织云以2146票当选,成为中国第一位电影皇后。一个普通平凡的女子转眼成为一颗耀眼的红星,身后自然少不了帮她的男人。卜万苍是其中之一。 《空谷兰》剧照,戴墨镜之人为张织云   在张织云刚拍戏时,风度翩翩的卜万苍是摄影师,他把张织云的银幕形象拍得很美。很快两人同居。   后来卜万苍成为导演,张织云则是戏里的女主角。可这时的张织云已不再是成名前的她了。荣誉过早来到,飘飘然的感觉将张织云带入另一个世界。她迷恋于在交际场合结交豪门巨富。卜万苍被张织云嫌弃,两人分手。   茶叶大王唐季珊乘虚而入。唐季珊在乡下有老婆,他全仰仗着老婆家的权势,所以,是不敢离婚的。这一点,张织云是知道的,可她在红得发紫时,哪里会往悲观里想。   在最初的日子,唐季珊对她不错,还带她游历欧洲。唐季珊把她带到好莱坞,原希望她能凭着电影皇后的身份拍戏发一笔横财,哪知好莱坞根本没看上张织云。   张织云与唐季珊在一起两年,挥霍无度,而电影这时也从默片转到有声电影,阮玲玉、胡蝶开始成为新偶像,张织云被人逐渐淡忘。当唐季珊移情别恋又搭上阮玲玉时,张织云的好日子也结束了。   张织云被唐季珊抛弃,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他们在同居时,两人曾签有契约,上写:唐季珊如果抛弃张织云,应赔偿张织云20万元。双方各执一张,以此为证。可张织云手上的那张,被唐季珊销毁了。赔偿也就无从谈起。   事业与情感的双重打击让张织云一蹶不振。她花光所有积蓄,辗转一些城市。据说,最后到了沿街乞讨的地步,上世纪70年代死于香港街头。   中国第一位电影皇后,晚年如此悲惨,让人难免伤感。其实,卜万苍很爱她,在分手后很长时间都不让任何人提起她。有一次在片场还难过得当场失态——这都是后话了。
  • cover
    12年前

    普京已失踪10天 俄罗斯政变消息疯传(组图)

    坦克在莫斯科市长办公室外出现。(互联网图片) 普京(右)失踪多日之际,传帕特鲁舍夫(左)策动政变。(资料图片) 俄罗斯总统普京自3月初公开露面后,至3月15日已经10日没有于公开场合出现,是他在位多年来罕见,引起各方揣测,纷纷问:「普京在哪儿?」流言四起之际,英国媒体引述普京支持者声称,俄国联邦安全局(FSB)前局长帕特鲁舍夫(Nikolai Patrushev)在克里姆林宫发动政变,普京虽仍在世,但已被控制。克宫未有回应,令事件更耐人寻味。 英国《星期日邮报》报道,亲克里姆林宫的俄罗斯国家回教委员会主席贾迈勒(Geydar Dzhemal),在格鲁吉亚电视频道Rustavi-2上声称:「普京目前已被控制,但当然,他仍然在生。他被拥有权力的人士发动了所控制,我认为他们发动了政变。」贾迈勒又直指,政变幕后黑手就是现任安全会议秘书、前FSB局长帕特鲁舍夫。 贾迈勒没透露消息来源,但指克宫近日多番发放普京照片欲辟谣,乃策划政变者拖延时间的手段。贾迈勒更透露,帕特鲁舍夫最近竟在美国与俄罗斯关系紧张之际访美,怀疑美国向帕特鲁舍夫提出了一些无法拒绝的条件。 贾迈勒又称获得消息,指帕特鲁舍夫上周三曾在北高加索城市比蒂戈斯克,与亲普京的车臣总统拉姆赞?卡德罗夫会面,试图说服对方倒戈。近日有消息则指,拉姆赞?卡德罗夫近日也联络不到普京,心急如焚。 普京不见人影之际,有网民昨指克里姆林宫日前晚上曾突然停电3小时,克宫外更出现坦克及装甲车,毗邻的圣巴素大教堂外亦泊有多辆来历不明的大货车。但有指大货车只是为庆祝克里米亚入俄一周年作准备。另有美国中情局(CIA)消息声称,普京失踪是因为患感冒。 普京自3月5日在莫斯科跟意大利总理伦齐会面后,再没公开露面。外界曾揣测普京病倒甚至身故的传言。亦有媒体指普京的绯闻女友卡巴耶娃在瑞士为他诞下女儿。克宫虽多次发放相片力证普京无恙,但被指以旧照片当新相发放,未能平息揣测。俄罗斯总理梅德韦杰夫、国防部长绍伊古及克宫幕僚长伊万诺夫,皆对普京「失踪」一事噤声,更令事件扑朔迷离。普京原定今天于圣彼得堡与吉尔吉斯总统会面,外界均关注他会否现身。
  • cover
    12年前

    塔利班炸巴米扬大佛:花25天打孔放炸药(图)

    米尔扎·侯赛因的家乡是阿富汗巴米扬省,那一年,当塔利班指挥官命令他在举世闻名的巴米扬大佛旁边安放炸药时,他26岁。 属于古代砂岩雕刻的巴米扬大佛曾经是世界上最高的佛像,巴米扬大佛的被毁震惊了全世界,并且成为最近在伊拉克疯狂破坏历史文化遗产的“伊斯兰国”效仿的先例。 巴米扬大佛被毁已经14年了,这期间阿富汗发生了很多事情,但14年前的那一幕,米尔扎·侯赛因依然历历在目。 炮轰无效 “他们先是用坦克和大炮向佛像发射炮弹,”米尔扎说,“但是那没有用,于是他们又试图埋炸药炸毁佛像。” 这时,他和其他一些被关押的当地人被塔利班抓去帮忙。 米尔扎和大多数巴米扬市人都是什叶派,这被属于逊尼派的塔利班视为敌人。 在经过了数月激战后,塔利班于1999年5月控制了山区省份巴米扬,当地人要么逃走要么被俘。 安放炸药 “我是25名囚犯之一,”米尔扎说,“城里除了塔利班武装分子根本就没有平民,他们没有办法,只能选我们。因为我们是囚犯,他们可以任意处置我们。” 说这些话时,米尔扎站在巴米扬大佛遗址的砂岩峭壁下,那里曾经是巨型的雕像,米尔扎说,塔利班带来了炸药和武器,以完成炸毁佛像的任务。 “他们运来了一卡车炸药,”米尔扎说,“然后我们背着炸药走到佛像那,把炸药绑在长木棍上,伸到佛像旁边。 他们做这些事时正值2001年的初春。米尔扎说自己已经做好了迎接死神的准备,他认为自己即使不在爆炸中丧生,也会死在看守手里。 “我亲眼看到一个瘸了一条腿的人因为扛不动太多炸药而被塔利班武装人员当场枪杀了,他的尸体被交给另一名犯人处置。”米尔扎说。 根据米尔扎的描述,他们花了整整3天时间在佛像周围安放炸药。然后,导火索被一路铺设到了附近的建筑物那里,引爆之时,塔利班武装人员大声呼喊着口号。 “大爆炸发生时,大佛前面腾起大量烟雾和火苗,空气中充满了火药的味道。”米尔扎回忆道。 米尔扎说,根据塔利班指挥官的预计,爆炸不只是破坏佛像,还会带动整个崖面下降;但实际情况是,爆炸只炸毁了两尊佛像中较大佛像的腿部。 佛像被毁 尽管国际舆论哗然,谴责之声不断,但塔利班依旧我行我素。 根据米尔扎的回忆,塔利班运来了更多的炸弹和大量爆炸性材料,那些材料看上去像肥皂,摸上去像面团。 “从那时起,他们每天都要进行两到三次的爆破,想要彻底炸毁佛像,”米尔扎说,“我们在佛像身上打孔,把炸药安放在孔里,因为没有合适的工具,打孔过程用了25天。” 米尔扎说,他们每天的伙食只有一小份米饭和面包,在整个作业过程中,他们夜晚只有一条薄毯御寒。 佛像终于被毁后,塔利班举行了庆祝。 “他们向空中开火,他们跳舞,他们还屠宰了9头牛作为祭品。”米尔扎说。 重建无望 米尔扎现在是巴米扬的一名自行车修理工。 他说,现在的城市让他感到很安全,他希望阿富汗政府和国际慈善家能够出资重建佛像。对于自己当年在摧毁巴米扬大佛中的行为,他只能感到悔恨。 “我当时就感到很后悔,现在感到更后悔,而且永远会感到后悔,”米尔扎说,“但我无法反抗,我根本没有选择,要不然他们会杀了我。” 遗憾的是,米尔扎重建巴米扬大佛的愿望不会得到满足,起码在近期不会。 有关是否要重建巴米扬大佛、哪怕至少重建一座佛像的争论已经持续了很多年。 对于像米尔扎那样的当地人来说,保护该地区的古代文物不仅是保护巴米扬人身份认同的问题,同时也是利用文物古迹发展旅游业、为当地带来财富的可持续发展的问题。
  • cover
    12年前

    江青摄影老师吕厚民镜头下的经典毛泽东照(组图)

    2015年3月9日凌晨,著名摄影家吕厚民在北京去世,享年88岁。吕厚民曾是毛泽东身边工作时间最长的摄影师。1950年,21岁的他被组织安排到中南海担任摄影师,前后12年里,为毛泽东、周恩来等国家领导人留下了很多珍贵的瞬间。除了日常的官方报道摄影,吕厚民还记录了许多罕见的领导人日常生活的画面,在他的镜头下,领导人不光是挥斥方遒的伟人,更有作为父亲、长者和同事的普通人一面。图为1961年,毛泽东在庐山人工湖边留影。 在吕厚民的中南海拍照生涯中,鉴于当时的政治环境,毛泽东的生活影像只有少部分有选择地通过报刊杂志对外发表,大部分照片都第一时间进入了档案室。几十年过去了,这些留档的照片才得以逐渐地展现在世人眼前。图为吕厚民在1960年拍摄的毛泽东在天津欢度五一劳动节的画面,这是那个年代常见的标准毛主席挥手形象。 “第一次见到主席是个会见活动。我感到很幸福,甚至激动得有些紧张,似乎把照相都给忘了”,“接触多了,就感觉主席也是个普通人,就像身边的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者”。吕厚民的心态变化反映在了拍照上。在“宏大叙事”之外,他更多地关注了毛泽东作为普通人的一面。图为1952年5月,从朝鲜归国的女战士解秀梅向毛泽东献花。毛泽东的儿子毛岸英1950年在朝鲜牺牲,遗体也没有运回国内安葬。毛泽东表面上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但内心伤痛难掩。吕厚民拍下的这一幕也是毛泽东少有的悲伤镜头。 在这张拍摄于1955年的照片中,毛泽东戴着眼镜,兴致勃勃地参观全国美术展览的一组孩童雕塑作品。要知道,毛泽东和普通的老年人一样,当时已年逾60岁的他眼睛自然会老花。可毛泽东不喜欢戴眼镜,平时看书他习惯用放大镜,只有在看节目、看戏时才偶尔带上眼镜。 1956年2月初,在全国政协二届二次会议后,内蒙古诗人赛音朝克图得知晚间毛泽东要参加宴会的通知之后,抱着对新社会领袖人物的无限崇敬和激动之心,写诗歌《握着敬爱的毛泽东主席的巨手》,在宴会上朗诵,并在同毛泽东拥抱时大哭起来。反应敏锐的吕厚民及时抓住了这一瞬间。1973年5月13日,这位中国蒙古族新文学奠基人、漠南文化先驱在文革中不幸被迫害致死。 1956年,毛泽东试戴少数民族参观团送上的富有民族风情的帽子,双手护着帽沿儿,乐呵呵的,眼光似乎还在搜索其他礼物,随时准备再试上一把。 作为长期在中南海工作的摄影师,吕厚民照片里有许多反映毛泽东、周恩来等国家人日常生活的画面,他们褪去国家领导人的外衣,展现出普通人富有亲情和放松自在的一面,这些画面在过去的官方报道摄影中很难见到。吕厚民曾回忆说,“我为毛主席拍照,他从来没说你哪个能拍,哪个不能拍,哪个能发表,哪个不能发表。包括游泳以后,他没穿背心,上来以后,在那儿晒太阳。我拿相机对着毛主席,他还笑眯眯地看着我。在那个期间,虽然任务很重,但心情很舒畅。”图为1961年,毛泽东在庐山人工湖边留影。 “主席也是人,他也要生活,家庭、孩子也在一起。这里面有一些和孩子出去散步的照片,我们知道他出去散步就跟过去,或者赶上去跟主席见见面、握握手,他也不管。”图为1953年5月30日,毛泽东与李敏、李讷、刘思齐在玉泉山散步。 1954年,毛泽东和女儿李敏、李讷、侄子毛远新在北京郊区的新六所。这天毛远新抓了一只小兔子给毛泽东看,李敏、李讷便也都围了过来。 除了生活中的抓拍外,吕厚民也毫不避讳自己曾经“摆拍”过的一些照片。这其中最有名的一个例子是,1962年毛泽东去上海视察工作时,吕厚民和毛泽东的保健医生共同“策划”,让毛泽东散步回来时不走原来的门,在经过健身房内的乒乓球台时邀请他打上几拍。毛泽东在扣杀了第一球后等待对方发球的瞬间被定格,之后进入了千家万户,也造成了全国人民关于“毛主席喜爱打乒乓球”的印象。 1961年8月23日至9月16日,中共中央在庐山召开工作会议。正值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毛泽东的心情很不好。上庐山后,几天几夜不见走出房门。一个晴朗的上午,毛泽东终于出门,登上含鄱口。他在山上凝神了很长时间。吕厚民看到此景,抓拍了多张不同角度毛泽东坐在石椅上的照片,其中一张照片成为他的代表作之一,照片恰到好处地融合了时代背景、自然背景和毛泽东的心境,获得了国内外摄影界的高度评价。 吕厚民和江青之间也有一层渊源。江青很喜欢摄影,拍摄的作品多有发表,署名李进。而作为毛泽东随行摄影师的吕厚民自然是最好的老师。图右这张《世界人民心中最红最红的红太阳毛主席》,拍摄的技术问题,如角度、光线和速度等,就是经过吕厚民的指导,再由江青手按快门成像的;图左则为吕厚民自己拍摄。 在吕厚民拍摄的大量照片中,除了毛泽东,许多周恩来少见的生活照也留存其间。图为1954年,毛泽东、周恩来、邓颖超在北戴河海滨。 1955年,周恩来在颐和园的凉亭边休息时,翘起一条腿让吕厚民拍照。 1955年,周恩来和邓颖超夫妇游览八达岭长城。 吕厚民后来在“文革”中受到冲击,吃了些苦,还被扣上“毛主席身边的定时炸弹”的罪名。但他认为那是个人的事,要客观地看待整个历史。毛泽东逝世后,每年的9月9日毛泽东的逝世纪念日和12月26日毛泽东的诞辰纪念日,有时间他都要去毛主席纪念堂表达哀思。图为2004年12月24日,《纪念毛泽东诞辰111周年吕厚民摄影展》在京开幕,吕厚民陪同毛泽东的女儿李敏(右一)观看展览。中新社 “以前没有摄影,只靠文字记录,历史人物以及事件、场景都是抽象的。有了照片,人们对历史对伟人的感受不光靠想象,它变得非常直观真实。”吕厚民生前曾这样说。事实也的确如此,历史不会随着人的故去而消逝,吕厚民拍摄的这些照片也会作为珍贵史料一直流传下去。图左为吕厚民1958年与毛泽东合影(他生前曾先后五次与毛泽东合影),图右为吕厚民晚年照片。
  • cover
    12年前

    张爱玲林徽因 民国女神不为人知的往事(图)

    时隔数十年之后,民国才女依然是人们热衷的话题,她们堪称中国第一代现代知识女性,人们记住的不仅仅是她们的诗句和人生遭际,更多的是她们对世事的那一份真情。 张爱玲(图片来源:维基百科) 张爱玲:才华大于“小资祖师奶奶” 《华西都市报》的一篇文章讲述了张爱玲鲜为人知的往事。张爱玲说过,出名要趁早。但是她大概也没有想到,她去世之后,还这么有名。这些年,不光她生前发表或出版的作品,被多次再版重印,成为畅销书。她生前完成或未完成的作品,也被研究者从各种渠道中找到,以“遗作”之名首次出版,依然读者众多。她的一篇短短的小说,被大导演李安拍成电影,成为娱乐圈热点话题,也成就了亚洲娱乐圈一线红星汤唯。就在当下,她的一部不到3万字的英文未完稿《少帅》被整理、翻译出版,又引来无数“张迷”翘首以盼。 出生贵族、文字卓绝、再加上独特个性,张爱玲被很多读者追捧。但不知道从何时起,张爱玲被分析成为了“中国小资的祖师奶奶”。有评论者说:“张所表述的20世纪40年代的上海趣味,是张粉最痴迷的气息。她的自恋、敏感、时尚、优雅、纤细、尖刻、算计、世故和练达,成了殖民地女人的象征,进而演变为小资美学的最高典范。张爱玲遗留的摩登影像,加剧了张爱玲作为小资偶像的命运。她生前的口红、眼影、粉盒、假发,被精心拍摄并四下流传;而她早期的旗袍和发型,风姿绰约,更符合小资的历史想象。”如果说这样的说法成立,那也跟张爱玲自身的关系不大。张爱玲在作品中表现出足够的文学天才,在真正的读者那里,那才是她的核心魅力。 张爱玲的文学和人生确实是够传奇的。她曾经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红遍上海滩,但之后销声匿迹几十年。 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其文学作品被海外学者夏志清大力发掘和力赞,在海内外华人圈俘获庞大的“张迷”群体。而近些年来,随着各种资料的解密,关于她晚年客居海外,创作不顺,生活也很不平顺的晚景,也被反复咀嚼。于是“张爱玲晚年在美国的悲惨生活,她所有的浪漫情怀,变得奢侈和苍白”这种“女神”倒塌论,又应运而生。 不过,张爱玲的文学遗产执行人宋以朗,倒不这么看:“我觉得,只要张爱玲自己喜欢,何必要求她一定要住花园洋房,坐跑车、养番狗、吃鲍参翅、穿名牌时装、携高贵手袋、戴钻戒、搞整容?就我所知,张爱玲在赖雅之后的感情生活应该是空白的。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为什么一定要她有个伴侣呢?没有这些东西就一定很凄凉吗?” 林徽因:“女神”传记泛滥且八卦化 对于不少人来说,林徽因是“女神”级人物的头号备选人物。不管是文摘杂志对她才貌双全描述的n次转载,还是电视剧《人间四月天》的风靡一时,都让林徽因在其逝世多年以后,在当下年轻人当中的知名度,不亚于一个当红明星。 在网上可以查阅到,关于林徽因的传记书不下10种,比如《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不离不弃,且行且珍惜》、《喜欢你是寂静的》、《人生不过如此,且行且珍惜》、《林徽因传:你是人间四月天》等。而其中几本书的广告词之陈词滥调,也是让人醉了。“一代风华绝世佳人林徽因,让三大才子徐志摩、梁思成、金岳霖痴迷钟爱一生,不离不弃,且行且珍惜,便是世间最美爱情的注脚。”“文艺圈‘民国一代才女’和‘精神贵族’;都市小资艳羡不已的‘五好女性’——生得好、长得好、学得好、嫁得好、爱得好!” 除了那些颠三倒四说了又说的情感故事,以及她被女人“羡慕嫉妒恨”的好命、才华之外,林徽因的文学作品却鲜有人提及。除了“人间四月天”“你若安好,便是晴天”这些被段子手“兑水”成情感鸡汤文之外,林徽因还有更多值得欣赏的诗歌。比如,在上世纪40年代,为躲避日本入侵,林徽因与梁思成迁居到四川李庄,国仇家恨加上艰苦的工作和生活条件,让她的身体健康受到很大影响,在病榻上,她写下一首名为《十一月的小村》的新诗,“我想象我在轻轻的独语:十一月的小村外是怎样个去处?是这渺茫江边淡泊的天,是这映红了的叶子疏疏隔着雾;是乡愁,是这许多说不出的寂寞;还是这条独自转折来去的山路?……是什么做成这十一月的心,十一月的灵魂又是谁的病?……我折一根柱枝看下午最长的日影,要等待十一月的回答微风中吹来。” 作为建筑学家梁思成的妻子,林徽因对梁思成建筑学术的协助和贡献,也值得真正钦佩。上世纪30年代,纷乱、忙碌的时期,林徽因陪伴梁思成,行走大地,开始对中国现存最早期的建筑进行一连串的实地考察。其中一项最大成就是,他们一起确认、测量、绘制并拍摄了山西五台山里一座建于公元857年的木结构寺庙佛光寺。 陆小曼:她的才华被婚恋故事淹没 陆小曼几乎是仅仅因为与名人的婚恋纠葛,自己也成为近代名人的。对于有些人,要讲述陆小曼,不用徐志摩作为大料,几乎说不出来她是谁。而且相比林徽因,很多人对陆小曼的印象,多离不开放荡、鸦片、堕落。最多是说她漂亮、以及后来画得一手好画。不管是在各种婚恋主题书中作为案例,还是各种民国奇女子传闻中,陆小曼和徐志摩的爱情故事,几乎成了国民婚恋负面教材。陆小曼的沪上名媛形象,也被一些人津津乐道,形象接近交际花。 且不管以上传闻真实性有几何,但就一点:陆小曼写过什么小说,有几个知道?陆小曼的古文基础很好,写旧诗的绝句,清新俏丽,颇有明清诗的特色;写文章,蕴籍婉约,很美,又无雕琢之气。她的工笔花卉和淡墨山水,颇见宋人院本地传统。而她写的新体小说则诙谐直率。她爱读书,英法原文版的小说,她读得很多。1947年夏天,她接受著名女编辑家赵清阁的约稿,创作一部约两万字的小说《皇家饭店》(原名《女儿劫》)。赵清阁赞扬《皇家饭店》:“描写细腻,技巧新颖,读之令人恍入其境,且富有戏剧意味。” 在这部作品中,女主人公婉贞,上海沦陷时,一个小职员之妻,为了给儿子二宝看病,不得不违心应聘到皇家饭店。站在小小的售货台后面,暂时忘记了她必须尽快向经理借到钱才能给儿子买药打针。她亲眼目睹出入饭店的太太、小姐们奢靡背后的污浊丑陋后,不染污泥的她,毅然不顾一切地昂首走出皇家饭店。陆小曼用她曾经熟识的经历,再现了沦陷时期旧上海,十里洋场繁华背后的真实场景。很多读者读完《皇家饭店》,重新认识这位饱受争议的民国美人不为世人所知的一面。 张充和:“民国最后的闺秀” 比起张爱玲、林徽因、陆小曼,对于普通大众,张充和的知名度可能没那么高,但是在文化圈,她的名头却丝毫不弱。出生于1913年的张充和,是近代著名“合肥张家四姊妹”之一。她早年师从朱谟钦学古文及书法。十六岁从沈传芷、张传芳、李荣忻等学昆曲。1934年以数学零分、国文满分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抗战爆发,转往重庆,研究古乐及昆曲曲谱,并从沈尹默习书法。她的曲艺小楷,格调极高,秀逸超凡。1948年与汉学家傅汉思结婚。她的知交师友,乃一众名家,灿若星辰,其中有胡适之、沈尹默、章士钊、闻一多、沈从文、卞之琳、张大千等等。她的昆曲、诗词、书法造诣皆秀逸超凡。章士钊赠诗把她比作东汉末年的蔡文姬。汪曾祺赞她唱腔“娇慵醉媚,若不胜情,难可比拟”,欧阳中石称她书法非常精到,“在那个时代已是佼佼者”。 张充和文采极佳,她曾为姐夫沈从文写诔文,“不折不从,亦慈亦让;星斗其文,赤子其人”,传诵一时。早在1936年,张充和经胡适介绍进入报纸副刊写稿,一年多时间,她发表了大量的短文,散文、小说、随笔、书评、艺术评论等等。追溯张充和民国文选,亲情、师道、成长、变故、友谊、旅程、信仰、感悟等等。《桃花鱼》背后的曲折和坦阔,《小园即事》里的寻常家境,龙门巷的童年记事,姑苏城外浓雾里的母女情深,扬州外婆家的黯然,青岛海边的绮丽旅程,曹操点将台的古意回归,拙政园里的昆音袅袅……
  • cover
    12年前

    美国内战时期沉船美酒开瓶 味道糟糕透顶

        一瓶1864年美国内战时期随船沉入海底的红酒,日前重见天日,吸引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共品,但味道却糟糕透顶。   一名专家称葡萄酒的“封口处”是由松节油和硫磺组成的,酒尝起来就像是汽油和螃蟹的混合物,还有淡淡的柑橘味道,来自波尔多大学的红酒化学家皮埃尔(Pierre Louis Teissedre)对红酒样品进行了分析,称红酒闻起来简直就是“房间清洁剂”的混合风味。   在南卡罗来纳州查尔斯顿举办的一场食物节上,近50人购票,前去观看红酒开瓶仪式,并品尝其味道。据报道,“玛丽•西莱斯特”号铁皮蒸汽船1864年沉没,这艘运载着南部联邦补给品的舰船由百慕大出发,但不幸触礁翻覆。   2011年海洋考古学家在“玛丽•西莱斯特”号的残骸里一共发现了5瓶酒,这次开封的是其中一瓶。侍酒师保罗•罗伯茨说:“我曾经品鉴过沉船上打捞上来的酒,有些味道真的不错,但这瓶酒味道真是糟透了。”
  • cover
    12年前

    老外的中国梦:翱翔在中国的俄罗斯空姐(组图)

    卡地亚(Katya Ganich),来自俄罗斯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中国某航空公司的空乘人员。卡地亚说自己喜欢去不同的国家,遇见不同的人。大学毕业时正巧赶上公司招收空乘,虽然学的不是空乘专业,但是本着试试看的想法就去面试了,没想到这一干就是3年多。 “其实我的名字应该叫卡佳,但我觉得不太好听就改叫卡地亚了。刚来北京的时候挺不适应的,也吃不惯中餐。那时住在首都机场附近,每天下了班也感觉跟上班一样放松不下来。现在我搬到了三里屯,周围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每天下班后能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如果现在有人问我家在哪里,我会说北京。”卡地亚边布置家中的迷你圣诞树边说。 面对前些日子卢布汇率暴跌导致物价上涨,卡地亚说自己挺喜欢普京的,因为他很强硬,而且他为了保护俄罗斯的面子不轻易向其他人低头。虽然现在为了保持面子造成俄罗斯经济比较困难,但大多数老百姓还是支持他的。“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不仅哪都能去,而且工资还不错。前些天父母告诉我俄罗斯的商品都涨价了,不过我挣的是人民币。每次飞回俄罗斯我都会买很多东西,如果时间充足就回家看看父母给他们带些生活必需品。”卡地亚说。 卡地亚指着父母的合影说:“我工作后和父母一起出资在俄罗斯买了一块土地,为了父母以后盖房子用。父母现在还年轻,都在工作。他们总说现在还能养活自己,希望我攒钱能给自己买个房子买辆车。虽然自己现在还没成家,但总希望父母能过得好一点。” 卡地亚喜欢喝红酒,她说:“很多时候提到俄罗斯,中国人首先会想到伏特加。的确,俄罗斯人很能喝酒,很爱喝伏特加。不过我喜欢红酒,算个例外吧。有时候我会叫朋友来我家开party,但我可不是个酒鬼。” 图为卡地亚认真挑选晚上朋友来家时要喝的酒。 卡地亚说中国航空公司的空乘工作和国外航空公司的定位不同,中国的航班上免费提供水和食物,而国外航班很多东西都需要另行收费,工作强度不同。 图为休息日卡地亚在被窝里拿着Ipad看电影。 卡地亚所在航班组在2014年圣诞平安夜的合影 卡地亚喜爱健身,瑜伽、舞蹈比较拿手,最近开始对泰拳产生了兴趣。   随着中国航空业的发展壮大,越来越多像卡地亚一样的外籍空乘加入到中国的航空事业中来,她(他)们已经把中国当做另一个家。图为卡地亚准备出门前往机场执行飞行任务。
  • cover
    12年前

    你绝想不到40年前的阿富汗竟如此的安详(组图)

      40年前的阿富汗还是穆罕默德.查希尔国王领导的时代,那时候的阿富汗生活富足,国内和平。1963-1973年间,以“10年民主”著称。阿富汗打开了闭关锁国的大门,积极参与国际政治和经济交流,阿富汗出现和保持了相对的和平与繁荣。这一时期,阿富汗北部建设了凝析气企业;在白沙瓦谷地兴建了水力发电站和高水平的水利灌溉工程系统;修建了贯通阿富汗境内的两条重要公路。公路建设为外国人了解阿富汗带来了便利。  
  • cover
    12年前

    官方:将不分党派邀请抗战老兵参加阅兵

     资料图:国务院侨办主任裘援平。    国土资源部部长姜大明:   昨天下午,十二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举行第二次全体会议。进入会场前,国土资源部部长姜大明、监察部部长黄树贤、教育部部长袁贵仁、国务院侨办主任裘援平踏上大会堂北门部长通道的红毯,回答了媒体提出的问题。   国土部部长姜大明:   证书 使用权有期限 所有权无期限   针对大家关心的不动产登记问题,姜大明对于不动产权证书中“使用期限”作出回应。他表示,新版《不动产权证书》上“使用期限”是登记土地使用期限,所有权是没有期限的。姜大明表示,公众对不动产登记问题存在一些误解。 3月1日,《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正式施行,同时也正式启用统一的不动产登记簿证样式,新版《不动产权证书》上设置的“使用期限”一项引起广泛关注,甚至有报道称,“使用期限”一栏内容意味着“全国业主变房客”。对此,姜大明表示,证书有权力类别,包括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使用期限”是登记土地使用期限,房屋所有权是没有期限的。   耕地 划定永久基本农田   对于耕地保护,姜大明明确表示,国土资源部已和农业部合作开展一项工作,就是将耕地总量的百分之八十左右划定为基本农田,让中国人的饭碗有基本保障。姜大明说,划定基本农田按照从大城市到小城市,从城镇周边到广袤农村的“由大到小、由近及远”原则开展工作。姜大明指出,划定基本农田的工作,关键在于城市周边耕地的划定。“城市建设会侵占耕地,城市周边多年形成的优质耕地需要更多保护。”姜大明说,永久基本农田一旦划定,除了法律规定的比如交通、水利等用途无法避让以外,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能侵占。   国务院侨办主任裘援平:   阅兵 将邀请抗战老兵   裘援平昨天表示,今年举办的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周年的一系列活动上,将邀请以各种形式参加了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人士,其中包括身在海外的、无论是哪个党派的、参与过抗战的老兵,或者是他们的子女,还有华侨领袖陈嘉庚等知名华人华侨的后代。此外她还介绍,东南亚是华商经济最发达的地区,参与“一带一路”的热情很高。沿线不仅华人华侨众多,华文媒体、中文学校同样数量可观,对融通中外将起到重要作用。   中央纪委副书记、监察部部长黄树贤:   打虎 不放过身边腐败   昨天,黄树贤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在“打虎”的同时,绝对不会放过群众身边的腐败。黄树贤说,严厉查处群众身边的腐败,首先要明确各级党组织特别是基层党组织的责任,直接组织查办发生在群众身边的案件;同时各级纪委特别是基层纪委,要贯彻中央纪委要求,认真搞好“三转”,即“转职能、转方式、转作风”,集中力量查办发生在自己管辖范围内的案件。   追赃 将建立外逃统计报告   关于追逃追赃问题,黄树贤表示,今年要建立外逃信息统计报告制度,做到情况明、数量准。盯住重大个案,加强国际合作。还要明确各部门职责,加强协同配合,做好防逃工作。“总之,对外逃腐败分子,一追到底,绝不让他们逍遥法外”。   教育部部长袁贵仁:   加分 鼓励类加分全取消   袁贵仁表示,教育部门会减少加分项目,今年全国性加分政策鼓励类的全部取消,只保留一些扶持性政策。袁贵仁表示,在缩小区域录取率差距方面,教育部取得了实质性进展。“大家看了发改委的报告,今年本专科招生人数从698万增加到700万,新增两万人的指标,全部用于中西部人口大省。”对于减少加分项目,袁贵仁说,今年全国加分政策鼓励类的全部取消,只保留一些扶持性政策,还有一些地方性加分政策减少了六成以上。   试卷 25省份将用统一试卷   关于规范自主招生问题,袁贵仁表示,从今年开始将取消推荐的限制,每个学生每个学校都可以推荐。“全部禁止以联考和培训的方式选拔学生,同时把自主招生的时间全部调到高考之后进行”。现场有人问袁贵仁对山东考生上北大清华的难度是北京考生的20多倍怎么看?袁贵仁表示,我们将扩大使用全国统一高考命题,今年将扩大3个省份,明年再扩大7个省份。届时,将有25个省份在高考中使用由国家考试中心统一命制的试卷。
  • cover
    12年前

    老舍之死:1966自沉太平湖三具尸体之谜(图)

    一九六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人们在北京的太平湖发了一位老者的尸体,他被静静打捞上来,并在当天火化。然而他的名字并没有随着他那疲惫瘦弱的身体一起消失,相反,许多年以后人们仍然在纪念日里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纪念这位作家:老舍。近半个世纪前老舍纵身一跳的太平湖早已被填平了。老舍在跳湖自杀后的第十二年也已获得平反,但关于老舍之死、关于谁打捞了老舍的尸体,还有很多未解之谜。本文选自《新世纪周刊》,作者陈焱、杨东晓,原题为《口述史的困境:1966如何打捞出来三个老舍》。 1950年5月,老舍在北京市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上致开幕词 上篇:“只相信一个人的叙述是冒险的” 从一九九三年至今,中国现代文学馆研究员傅光明对“老舍之死”进行了长达13年的追踪采访,有趣的是,在“谁打捞了老舍尸体”这一环节上,前后出现了三位不相识却又自称自己才是惟一打捞者的“历史见证人”。不同视角的叙述,把由模糊的历史记忆所带来的多元性呈现了出来,让我们看到了历史原生态过程背后的丰富性与复杂性。 下面是傅光明接受采访时的谈话摘录。 其实开始的时候动机特别简单,就是想事情过去了将近三十年,通过寻访一九六六年的历史当事人,把当年的历史现场做一个尽可能逼真的还原。 第一位是请朋友帮忙打听到的,采访他之前,我们夫妇充满了兴奋的期待。当然不会想到对他的访谈发表,并经发行量很大的《作家文摘》转载以后,相继出现了第二位、第三位自称打捞老舍尸体的人。在那次采访后的半年,我们采访到了第二位自称打捞老舍尸体的证人白鹤群先生。 那是二〇〇一年九月十一日一大早,我赶到北京市政协门口,并从这里搭车去平谷,应邀给那里的由北京市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主办的“文史培训班”主讲《由(老舍之死)谈谈口述历史》。下午的会散了以后,市政协文史委的一位朋友问我是否采访过白鹤群,说白先生了解打捞老舍尸体的经过。我在与白先生电话联系时,白先生显得十分激动,说非常愿意接受我们的采访,并说自己是打捞老舍先生尸体的人。 但更令我们吃惊的是,在又过了半年之后,我们采访到第三位自称打捞老舍尸体的证人朱军,巧的是他还与第一位打捞者当时同在北太平庄派出所工作。他是找到《作家文摘》编辑部曾经担任过丁玲秘书,也曾做过我同事的编辑,说他才是真正打捞老舍尸体的人,并留了联系电话。 三位证人都说老舍尸体是他们在渔场渔民的帮助下独自打捞的,但他们却是在同一时间(1966年8月24日清晨,朱先生记得好像应是8月23日)和同一地点(太平湖)打捞上同一个人(老舍)。 当初我对这些“记忆”也没有什么质疑,想法很单纯,觉得他们(三个口述者)谁也不会编造历史的故事,直到今天,我想他们大概也不会刻意地伪造历史,但是“记忆”可能在经过时间、岁月的打磨后,出现错觉或某种暗示,并不自觉地修正了某种记忆。而这个修正了的、不自觉的记忆,又可能使叙述出来的历史文本和当时历史真实的样子相差得非常遥远。 我经历过一个很长的困惑阶段,我发现我采访的人越多,好像越无法还原那个历史现场,因为大家说得都不一样,特别是细节问题,比如说“老舍之死”这个事件――一九六六年八月二十三日,老舍到了文联,在文联经历了一场批斗,后来自杀了。这是“硬”的历史,很简单。都是客观的、真实的历史存在,但它背后的很多细节则复杂到你根本无法把它们拼接成一个历史现场的还原图。 比如:(老舍)到文联的时间,是上午、中午、下午,说法不一样,有人说“是我亲眼见老舍下午几点就到了”,有人说是“下午三点到的。我看他从电报大楼那儿走过来的”;又比如说“老舍那天穿的衬衫是白的还是灰的”,有人说“是白的”,有人说“是灰的”;所有人在叙述的时候都说“是他亲眼看见的”,作为叙述者来说,他不可能说自己“我在编故事,我在说瞎话”。 这似乎令人困惑,但呈现出来的这种历史多元,对于口述史研究是可以解释的,即不同的人,不同的叙述、不同的记忆,导致了不同的结果。这三个人里面谁说的是真的,如果有,只能有一个,不可能三个全是真的,如果那样,就意味着有三个老舍。 十余年间我做“口述历史”获得的最大收获就是,我现在更愿意相信历史背后的那种丰富性、复杂性.远比口述的叙述要多得多。搞历史不是要把历史弄明白,而是要努力让那个历史呈现出一个多元的、复杂的样子,不要结论。 在这些口述者的身上可以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当时他们的身份、境遇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他们在事过三十年之后对于那个事件叙述的态度、立场。从口述史理论上来说,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它也带给我们一些启示:对一个历史事件,如果你只相信某个个人的叙述,这是带有冒险性的。 老舍夫人和老舍之子都曾经说过,当年太平湖公园的看门人曾经见一个老人在公园的湖边坐了一夜,但是这个老人(指看门人)已无从去找。当老舍夫人去寻找老舍尸体的时候,公园渔场的一个老头告诉她“在那儿”,但这里面提到的可能的证人也已无法找到,除非将来有档案解密。历史就是留下来的文本叙事,没有那个客观实在,历史在发生的一瞬间就不复存在了。你根本无法还原。 中篇:难道他们打捞了三个老舍? 三个不相识的人,却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打捞上了同一个人。如果说他们当中有真实的,只能有一个人真实,如果三个人都真实,就等于那一天打捞起了三个老舍。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三个都不真实,他们三个人捞起来的都不是老舍。 口述者之一:原北京北太平庄派出所民警郝希如先生 采写:傅光明、郑实 时间、地点:二〇〇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郝希如先生家 郑:一九六六年八月时,您正在北京北太平庄派出所工作,那时是什么职务? 郝:是片警,没有行政职务。老舍的事当时都有记录本,但我1968年调离北太平庄派出所后记录本上交了,估计很难找到了。我记得老舍是二十四日出的事。“文革”当中事情太多了,这件事我为什么记得呢,因为后来每年到这个时间,都登一些文章。那天正好我值班。派出所是轮流值班。我是早上六点左右接到电话的。 傅:这个日子您能肯定吗? 郝:是这个日子。一个男同志打来电话说湖里死了人。我问是男是女,他说看不清楚。我问他在什么位置。他说在太平湖的东南角,离岸有二十多米。我让他在那里等我,我说马上就去,得叫他把发现的情况跟我说一下。我起来以后,没洗脸,没漱口,叫了一个人看电话,就去了。让那个人先别向分局报,我看看是什么情况。好像是派出所的赵守信,或者是朱军。派出所就在现在的北太平庄立交桥,骑车过来就几分钟的工夫。那个报案的在公园门口等我。老舍死的地方离太平湖公园门口不远。进去,我一看,是个男的。他问怎么知道是男的。我说男的死面冲下,女的死面向上。这个人住在电影演员宿舍院里。我当时看了一下表是六点四十分。 郑:报案人是来太平湖遛弯的吗?大约多大岁数? 郝:是。记不太清了,也就四十来岁吧。详细的在记录本上。养渔场有船。我就去了值班室。当时值班的还没起床呢。是韩文元值班看渔。我说,老韩,你快起来。那边淹死一个,咱俩把他捞上来。我们就划船过去了。我说,看样子岁数不小了。当时拿了一支竹竿,就咱们搭蚊帐那种。还拿了一个消防用的带一个钩的竿子。我说别用钩,钩坏了。用竹竿试试,看能不能给弄走。用竹竿一拨拉,能跟着走。他面冲下,我用竹竿搭着他的肩膀,就划着走。 太平湖有个小桥,我们划过桥到了太平湖西边,桥头那边,水离岸比较近。我们把他放在地上。他怀里还抱着一摞纸,有这么厚吧,很不整齐,就像咱们的报纸折起来这么大,捆着,是宣纸。 根据情况判断,他投水时间不长,顶多一个多小时。纸外面全湿了,里面没湿透多少张。我印象中老舍当时穿的是一个浅色的大褂。过去文人穿的那种到脚面的大襟。穿的是中式圆口步鞋。身上没伤,脸上也没伤,头上也没伤,衣服整齐。这些对判断是自杀还是他杀特别重要。我认为是自杀。我看了看手稿,大概是《骆驼祥子》或者是《茶馆》的手稿。写着老舍的名字。全都是墨笔写的。 郑:您一直在现场吗? 郝:一直在现场。 傅:胡洁青第一次来看到老舍尸体时有什么表示? 郝:掉眼泪了。没有大哭。站在那儿挺难受的。胡那种表情肯定也有想法,因为正是“文革”。 郑:您检查老舍遗物时,有没有眼镜、手杖、钱包之类的东西? 郝:没有,都没有。我说了,惟一的就是那些纸。 口述者之二:原北京市汽车修理总厂第四修理厂工人白鹤群先生 采写:傅光明、郑实 时间、地点:二〇〇一年十一月十九日白鹤群家 傅:您是一九六六年八月二十四日还是25日发现老舍尸体的? 白:24日。确信无疑。 傅:您家住在哪儿? 白:太平湖的北岸。我那天上中班。我每天有到太平湖遛早儿的习惯。 傅:您记得早上到太平湖大约是几点? 白:大约是六点五十。整个太平湖一共有两个码头,一个在东湖一个在西湖,游泳的人在东湖,跳湖自杀的人在西湖。我家距离太平湖超不过60米。我那天上中班,下午两点半到晚上十点半钟。 郑:您说您知道是谁打捞的老舍尸体? 白:我看见有人说是他捞的老舍尸体,我说是我捞的。一共是三个人捞的,另外两个人的姓名我都可以告诉你们。第一个站在岸边的是绰号叫麻子李三的,他是柳和居的掌柜;第二个是铜厂李棋王,因为他们老去,我们都认识,但不知道叫什么;第三个是唐浩澜,我就是通过他知道死者是老舍的。 郑:就是说捞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是谁。 白:对。惟独唐浩澜知道。当天九点钟,他就告诉我消息了,他来我们家告诉的我。 傅:您当时不是在现场吗? 白:七点钟就完事回来了。我们那时捞上来就算完事儿。到十点多钟知道是老舍的人已经特别多了,一个叫刘正和,是北京美术公司工艺美术厂的画家;还有一个叫张芳禄;还有关增铸,是对外经贸大学的。我说的这些人当时都在湖边住,都能找的着。 傅:您那天有没有等到警察来? 白:没有。当天最早发现死的是老舍的就是唐浩澜,打捞完尸体,九点多钟,唐浩澜就到我们家告诉我死的是老舍。 傅:您九点多离开现场,后来还去过吗? 白:十一点多我又去了。 傅:您那时去有没有见到警察、法医? 白:没有。 傅:有没有见到家属? 白:没有。 郑:有什么遗物吗?眼镜、手杖什么的? 白:没有。 郑:您捞的时候也没有? 白:没有。 傅:有没有警察? 白:没有。 傅:就一个孤零零的尸体在那儿摆着? 白:对。 郑:您刚才提到的唐浩澜,他怎么会知道死者是老舍呢? 白:唐浩澜是中国著名的金石鉴定家,解放前大概是故宫博物院的鉴定人员,好像是故宫文物陈列所的副所长。他爱人王学敏是张大千的学生。他和老舍是亲戚。 郑:您从什么地方上的船呢? 白:从渔场码头把船划过去的。那时候没有人肯下去把人给拉上来,因为那会儿自杀叫“自绝于党、自绝于人民”。我们能对反革命好吗?所以就是拿棍和钩子钩过来的。 郑:那有没有可能碰破尸体? 白:有。腋窝就是破的。其实用的也不是钩子,就是用松树钎子连打带扒拉,因为到岸边起码十几米船就过来了。 口述者之三:北京颐和园派出所退休民警朱军先生 采写:傅光明、郑实 时间、地点:二〇〇二年六月二十日下午颐和园派出所会客室 傅:是您接到通报说太平湖发现了尸体吗?您记得这个通报的日子是八月二十四日,还是八月二十五日? 朱:印象当中,我总记得是八月二十三日。可是现在呢,人们都说是八月二十四日。 傅:大概几点。 朱:大概七点多钟。谁值班记不得了,反正值班员说了,太平湖死人了。我说那去吧。那个地方死的人多了。六月十八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要“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红卫兵就开始上街了,扫“四旧”。那地方死的人是城里边的人多,城外的少。都是自杀的,最多的一天我跟湖里捞上来十好几个。 傅:是您自己去的吗? 朱:还有另外一个人,叫葛林。 傅:照您的说法,郝希如根本就没去? 朱:他没去。当时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是不是他值班,我记不很清楚。如果说他们对这事很清楚,有可能是他值班。当时我和葛林骑着自行车,几分钟就到了太平湖。 傅:那天您发现老舍尸体的时候,是在湖的什么位置?看到之后,是您又叫人去捞的吗? 朱:我上渔场找船。 傅:您刚捞上来的时候,尸体是仰面朝天,还是趴着? 朱:仰面。 傅:您跟胡洁青有交接吗? 朱:对。 傅:胡洁青是什么时候来的?您又是怎么确定这个人是老舍的? 朱:当时捞上来之后,有个演毛主席的特型演员,姓什么我不太记得了,反正老见面。他在马路西边原来老的电影学院,这地方归我管。所以一些老师、演员当时我都认识。这个特型演员,那天到太平湖玩去了。我们一进太平湖东门,他就匆匆走过来说,这死的人是老舍。 傅:他在你们一进东门的时候就说死的人是老舍? 朱:对。老舍我们从来都没见过,仅仅是听说过。但他说见过,就是我们捞的时候,这人一直在。 傅:可在没捞上来之前他怎么知道这个是老舍呢? 朱:人家见过,这尸体浮在水里,他能看得见。 傅:那他怎么知道的? 朱:咱就不好说了,反正他说我见过他,我认识他。我说我们可不认识,咱不能说这死的人是谁。 傅:就等于说这位特型演员是在没捞之前,就说这人是老舍。 朱:我们没敢确定这个人是不是老舍。捞上了人,他拿着个钱包。 傅:胡洁青在看到尸体,并确认是老舍之后,有什么反应吗? 朱:没表情,很严肃,一点眼泪都没有。 傅:遗物里有什么东西吗? 朱:我记得当时在河边只有散落的一些稿纸。字不多,是毛笔字,就是一般的纸。印象当中写的好像是香山红叶之类的内容。 郑:您有没有统计过,一九六六年在太平湖自杀的大概有多少人? 朱:死了有几十人吧。八月前后那一段死的人不多,八月二十四日,就老舍一个。那时不像现在工作上这么规范,那时有记录的拿个笔记本哗哗这么一写就完事了。 下篇:弃世的老舍与太平湖记忆 老舍投湖至今是一个谜。 有人称看见他四十年前的那个八月二十四日,在太平湖边一直坐到黎明前,但是那位“目击证人”已无处觅踪;无数人在猜度他在太平湖畔最后一夜的思考,正因为无从了解他的内心,从而生出更多的想象空间。 从一九六六年八月二十五日有人把老舍的遗体自太平湖中打捞出水起,喜爱他的人,就一直被多个版本的目击和见证所还原的历史困扰着。老舍决意弃世的那一天,被无数个“当事人”和“亲历者”复原成了他们本人意识中的老舍。 老舍为什么“弃世”?仅仅是因为一九六六年八月二十三日被红卫兵殴打吗?在后来见诸文字的报道和口述史中,“扬起的皮带和铜扣、从额头流到眼角的鲜血、推搡……”的现场里一位六十七岁刚刚走出医院的老人被打倒在地。但这些肉身上的痛苦尚不足以使这位文艺老者放弃整个世界。 这一天,被记录在案的还有:一位“站了出来”的同事揭发老舍“把《骆驼祥子》的版权卖给了美国”,老舍又遭到第二次痛打。 但是这种揭发并不足以摧垮他的世界,还有更鲜为人知的史实:在老舍回国后的五十年代初,他同意加入美国作家协会。这一细节对研究老舍的自由主义倾向一直持续到一九四九年以后,是很重要的依据。在他与其在美国的版权代事人的通信中,老舍同意加入美国作家协会并每年缴纳美元会费。当然,这一活动自然是在极其秘密的状态下进行的。他的自由主义精神情结可见一斑。 目前的研究对于老舍身上浓重的自由主义思想倾向几乎被忽略了。他的穷人出身与为穷人翻身求解放的共产党是那么的吻合,他于一九四九年十二月新中国成立两个月时回到北京――是年十月他接到共和国总理周恩来的信件。而当时他正在美国养病。 为社会主义建设做贡献的迫切心愿、龙须沟的实地调查、对党的热情歌颂、人民艺术家的称号,使人们无论如何不会把他和胡适、沈从文、傅斯年这些主流的自由知识分子进行类归。因此,人们把他在一九四六年至一九四八年间作为自由知识分子的情结、那种超阶级反内战的态度顺理成章地忽略不计了。 此后,这位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眼中看到了什么呢? 一九五四年,胡适被批,俞平伯被批;一九五五年,胡风被批,“丁陈反党集团”出现;一九五七年,他的朋友,中国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典型吴祖光被划为“右派”。 老舍在距弃世不到半年的一九六六年春天,还主动跑到顺义县陈各庄,为宣传科学养猪写出了一首热情洋溢的快板《陈各庄上养猪多》。 剧作家苏叔阳提到舒乙讲过的一个例子:“文革”刚开始的时候,老舍怀着极大的热情,想参加农民艺术团,去访问农民。但是没让他去。此事使老舍彻底失望,觉得党已不再信任他了。 苏叔阳很干脆地说:他看不到出路。 老舍回国后,一直是人民艺术家,他规规矩矩,怀着要报恩的感情,一心一意跟着共产党走。老舍一直用生命去寻求他所热爱的文化,但在“文革”一开始就遭到了“横扫”,面对这些现实,自尊的、以中国文化为生的老舍,看不到出路。 老舍在湖边徘徊了一天一夜,在25日的打捞现场上,人们看到很多写过字的纸扔在湖面上,有人称:上面写的全是毛主席诗词。老舍先生追慕崇高,所以先生的死,在某种程度上,是清高的表现。当他觉得活下去的理由已不存在了,要么跟着别人走,起哄;要么不跟着,那还是死。活下去已经没意义了。 老舍在选择另一种存在方式的时候,也选择了走水路。太平湖接纳了这个冤屈的灵魂。离太平湖不远的西南,有个叫葡萄院的地方,是老舍母亲去世时的旧居;再从这里往西北蓟门故里,留着老舍父亲的衣冠冢。这湖水,使一家人再一次三位一体地存在。 在这里,老舍把躯体交付给湖水,把性命交还中国文化,把信仰收归自己。
  • cover
    12年前

    环球:安倍荣辱观真服了 诚恳谢罪真自尊

     抗战结束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历史事实已经被后人有意或者无意的忘记。现在很多中国年轻人经常说的一句话是:国军真没用,一对一打不过日本人。不错,当时的国军一对一还真打不过日本人,但这并不是一句国军没用就可以概括的,而是因为中国的军力和国力都远远落后于日军这个现实所决定的。    “安倍谈话”诚恳谢罪才是真自尊   环球时报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上周召集协助他起草二战结束70周年“安倍谈话”的专家开会,他是否会继承“村山谈话”及“河野谈话”,国际社会高度关注。安倍提出为他撰写谈话的“五大论点”,其中只有第一点是“从20世纪汲取的经验教训”,后面四点谈的都是日本战后的和平主义、对世界的贡献及当下日本应有的政策措施等等,看来是要夸日本。   至于日本要汲取哪些“经验教训”,安倍一直不明说。今年1月25日有日本记者问他,村山及之后小泉的谈话中都有“殖民统治”“侵略”“深刻反省”“谢罪”等关键措辞,“安倍谈话”是否继续使用它们呢?对上述四个关键词,安倍只在回答中提到了“反省”,其他三个词都回避了。   安倍表示,他的政府将“整体继承”历届内阁的谈话,但并不意味着原封不动地沿用过去说过的词汇。   日本最大反对党民主党党首冈田克也就此批评说,安倍的表态显示,“安倍谈话”准备抛弃“村山谈话”的关键精神。这样的批评声以及担忧在日本社会大量存在。   到8月15日还有5个多月,事情还存在一些变数。分析人士大多认为,安倍在内心深处是抵触“村山谈话”及“河野谈话”的,但他面临国内反对力量的牵制,改善与中韩关系是他绕不开的外交目标,而中韩对他继承上述两个谈话盯得很紧。此外美国也反对他颠覆性修改战争评价,因此他不断释放探测气球,揣摩他能离经叛道的尺度。   今年是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欲在这个时候通过正式谈话否认日本在亚太的战争罪行,或者对其做轻描淡写处理,这在外界看来是愚蠢的。日本右翼对自尊的认识与普世的自尊大相径庭,他们国家七八十年前的军队侵略了,殖民他国了,抓慰安妇了,烧杀抢掠了,他们觉得承认这些事实是一种羞耻,认真道歉更是奇耻大辱,而咬紧牙关,能少承认就少承认一点,才是现代日本人的勇气。   是中韩等亚洲国家“小心眼”,非要日本领导人说他们难以启齿的话吗?让我们看看日本领导人加起来都说过些什么吧,即使“最深刻的”,核心也大致就是上文那四个词。它们能跟战后德国领导人所做过的深刻忏悔相比吗?好意思比吗?   如今村山首相等人做过的道歉和反省,安倍还要在70周年的时候再“省下几尺”,日本右翼的荣辱观真是让我们服了。这样下去,“安倍谈话”还反省个啥,直接说日本当年做得对,侵华侵朝侵东南亚等等都是为了建立“东亚共荣圈”,而且日本是二战的主要受害者,不就得了。   中韩等国社会还没有“豁达”到日本右翼希望的程度,那场战争的伤口仍在不时疼痛,我们做不到帮着他们一起粉饰日本军国主义者的战争罪行,对今天一些日本政客相关的拙劣表演不闻不问。如果“安倍谈话”在反省战争的问题上不及格,中韩舆论一定会激烈发声,一场大辩论无可避免。世界将通过这样的辩论更加清楚日本在二战的亚太战区干过些什么,日本政府错误的做法将让它的国家在全人类面前进一步蒙羞。   我们希望安倍政府有跳出历史问题游戏的大胸襟,而不是把它像一根跳绳一样舞得让人眼花缭乱,以为那就是水平。请安倍政府在剩下的几个月里别东试探、西试探了,还是好好说服自己的心吧。
  • cover
    12年前

    “文化大革命”的前夜:1966年的彩色中国(组图)

    从1965年到1967年,法国驻华使馆秘书、年轻的法国姑娘索朗日·布朗在中国北京、南京、苏州和大同的大街小巷行走拍照。她的镜头里鲜有宏大的政治叙事,更多的是中国人的日常生活。通过这些琐碎的图景,我们看到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的前夜和入夜之初的情形。 “大头娃娃舞”是北方的舞蹈形式。1966年5月1日的这个时候,正是满城政治风雨但“文革”高潮尚未到来的时候。再过几个月,“大头娃娃舞”就会成为“四旧”的象征从舞台上绝迹。 这张照片里演出的是腰鼓,而且是技巧性的跳步跃起从胯下击打中的一个瞬间。1966年5月1日,下雨了。那天一群小学三年级的学生到景山公园准备为阿尔巴尼亚总理谢胡表演,结果正午前有一场雨,把大家的衣裳都淋湿了,后来就说外宾不来了。 仍是1966年5月1日,画面后的高墙可证这里是劳动人民文化宫内。当年最时兴的是为毛泽东诗谱曲的《为女民兵题照》,“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妆爱武装。”为此的谱曲多为进行曲式,舞蹈如画面中的女子,肩枪,扎腰带,在行进的节奏中做若干动作和队形的变换。 又是表现女民兵的舞蹈。1966年五一,文革前夕,仅仅过了一个月,批判《燕山夜话》和“三家村”就开始了,高年级的同学贴出了头一批“大字报”,再到8月,红卫兵就上街“破四旧”、砸橱窗,文革开始了。 1966年夏季以后,毛泽东分八次接见了1200万红卫兵,掀起了“文化大革命”的狂潮。这年10月1日的接见是与国庆游行结合在一起的。这张是国庆游行的场景。这个位置大约在正义路往东。从人影判阳光入射角度,时间已经在正午以后。 这条马路上有无轨电车线路,估计是当时纺织工厂集中的东郊一带,当年这里有12路电车。坐在地上的部队人员中有两个兵种,靠马路的两列是陆军,区别在他们的军绿色帽子。人员多的这批是空军,区别在蓝色军裤,而且他们都是草绿色斜纹布军装。 1966年10月1日游行场景之一。画面边缘墙壁上有标语“学习十六条,熟悉十六条,掌握十六条”。1966年8月8日,中共中央召开八届十一中全会,通过《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决定》。决定共分16条,阐述了“文化大革命”的性质、目的、斗争对象,及采取的方式和有关政治规定。 1967年初,由于上一年夏秋之际北京的接见和全国的“大串联”,全中国的青年学生都拥挤到了首都,造成全国铁路系统和北京社会秩序的大混乱。因运力不足,政府鼓励滞留在城市的人自行回到居住地,于是“徒步长征”成为一道社会景观。这个特写是那时“徒步长征”的标准装束。 1967年7月16日,颐和园举行纪念毛泽东畅游长江活动。画面上可以看到佛香阁上的毛主席像,据颐和园的工作人员后来说,这是为了防止红卫兵破坏佛香阁建筑而绘制上去的。至少到1969年夏这幅画像还存在,以后曾短暂地出现林彪的一段题词,九一三事件后又被一条语录覆盖了。 1967年2月1日到5日,群众陆续到法国驻华使馆门前示威游行。此刻这个环境里的标语就像这个年代一样混乱。街对面的车库门上还有一列标语“热烈欢迎解放军来(北京)参加接待红卫兵”,这是上一年外地学生挤到北京等待接见,政府派军队参与接待并遣散人群的行动留下的印记。 1967年初秋,南京“国营第某食品商店”门口,一队举着红旗、抬着毛主席像的人在招摇过市。图上有“发行喜讯”字样。事关那本“小红书”!这是南京某新华书店工作人员为新版“小红书”的发行业绩上街“报喜”呢。 1967年的时候,北京鼓楼大街依然是个繁华所在。当年北京的公共汽车不算很多,图上红色公交即为“5路”,从鼓楼下发车南至前门;图上可见无轨电车吊线,为其时的“7路无轨”,从动物园通往东直门,是1958年替代了有轨电车开行的。 1966年,索朗日·布朗去了一趟大同,从图中人们的装束看时间应该在春季5月前后。当时“文革”狂潮尚未兴起,一个细节是,画面中的人没有一个是佩戴毛主席像章的,因为戴毛主席像章在当年8月以后就应该是一个时尚了。在观看某个活动的人群场外,老人带着孙女,画面信息丰富。 这张照片也拍自文革前夕的山西大同。女孩们的发型、妆容都非常“中国”!从中可以看出,摄影师本能中有一种对“人”的特殊关注。一个刚到中国不久的法国女孩,对异域的“人”充满了好奇。 这张拍自南京。把街头标语连起来应该是“挑动群众斗群众的幕后黑手”以及“揭批江苏省委”“火烧”某某某某。此刻应是1967年初秋,此时各地的“文革”正处在几派恶斗时期。南京的文革纠结于“批许世友”或“支持许世友”乃至军方“支左”的态度。 1967年初秋,苏州。政治氛围的亢奋与物质上的匮乏;红彤彤的标语口号与每一个人的从容不迫;还有这些摞满补丁的衣衫。哦,那个背着手的年轻人他在干什么?他还没有参加“红卫兵”吧?他,就是那种“逍遥派”吗? 随处可见的标语、主席像、毛主席语录。这是那个年代的政治符号。在看惯了记录“文革”那些“激烈”“磅礴”“迷狂”的气质之后,这,也是那个时代(或者是每一个时代)的常态氛围。这是苏州的杂货店。 南京,暖暖的阳光,街边搭起的台子旁是老人与孩子的天地。摄影师的注意点是墙上的那张毛主席像。如今年逾六十的索朗日·布朗曾对记者说:“(我)对一切事物都充满好奇心,并试着去明白……不懂中国话让我无法与这个民族对话……”
  • cover
    12年前

    普京与体操美女 传已生下两名子女(图)

    六十二岁的普京与三十一岁的前奥运体操选手卡巴耶娃,多年来一直传出绯闻,民众普遍相信两人的恋人关系。近日有报道指,卡巴耶娃现身闹市时有持械保镖陪同,并乘坐防弹汽车,多个消息来源更称,卡巴耶娃已为普京诞下两名子女,俨然是未公开的俄罗斯第一夫人。 另有德国媒体上周播放有关普京的纪录片,引述情报消息大爆普京二○一○年因担心自己日渐衰老,接受手术去除眼袋及前额皱纹。纪录片又引述曾充当普京前妻柳德米拉翻译员的德国情报人员,指普京在婚后初期常殴打柳德米拉,且四处留情。
  • cover
    12年前

    蒋介石曾因哪位女人“凶狠冷血”而外出嫖妓?(图)

      核心提示:(蒋介石)谈及姚氏,称:“举动之凶狠,殊令发指。”自认如再不决心断绝关系,“是诚冷血之流”。中午,他到张静江家中用餐,“为冶诚事,讨气受辱,实难为怀也。”下午,“又为冶诚事,闷想半天。” 当晚,外出逐色。 姚冶诚,资料图 蒋介石在其戎马生涯中,至少与4位女子──毛福梅、姚冶诚、陈洁如、宋美龄,交织过4段轻重有别的关系,并纪录在他的日记中。国民党党史馆主任邵铭煌在今日出版的台湾《旺报》撰文称,出身青楼的妾妇姚冶诚因迷信好赌,由侍妾变为“悍妾”,蒋与姚冶诚的关系一度势同水火,蒋甚至考虑要了断两人关系。 在陈洁如之前,姚氏是蒋的良伴。蒋介石纳妾,意在服侍。如1918年9月7日,日记记载:“午后4时,以寂寞,乃接纬国母子来,乘船游玩,聊解寂寞。午后3时,纬国母子上岸,告别。”次年6月,曾经带她与纬国同赴厦门鼓浪屿,投住台湾雾峰人林祖密豪邸“宫保第”3个多月,打麻将、游览风景,十分惬意。 他们的关系,至1919年10月,因姚氏好赌,蒋开始感到不耐。如10月18日,日记记载:“冶诚等博奕不休,怅甚,恼甚。”10月21日,记载:“上午,往事务所。……下午,……往访季陶。姚妾之无礼,实为可恶,怨恨不堪。”蒋的日记,1920年1月分有明显破损,多处空白而不易明白文意。据称1月1日,蒋早晨未起床时,瞟见楼下灯火尚明,甚恨姚氏不知治家,痛骂一场,不禁感叹:“娶妾之为害,实不胜言。” 姚氏迷赌,与她出身青楼不无关系。因赌生恨,蒋有意要了结与姚氏关系。3月21日日记,记道:“今日以冶诚作鲠,贪横不堪,心甚愤恨、暴躁、抑郁、疑虑、怨恨。”但姚氏可能提出苛刻条件来反制,让蒋无法接受,使他恼火。 侍妾变悍妾 蒋更不能忍受的是,连他生病时,她都不加闻问。5月16日日记,记称:“近日以冶诚好赌而不侍我病,出言背谬,行动冷淡,见之愤恨难堪,故心甚不定。出外觅屋,又无相当之处,牢骚甚矣。乃迁至一品香暂住。” 5月20日,蒋感染伤寒,发高烧至39度,由一品香迁入“筱崎医院”疗养。22日,姚氏探病,蒋怒气未消,在23日日记记道:“见之愤恨,病状反重。余特令其回寓,不欲其侍候也。不料,彼竟吞生鸦片,以为恫吓,几乎伤命。呜呼,妒妇悍妾之险恶阴狠,一至于此,固由社会习惯所致,是亦余命焉乎?罪过深重,卒遭此逆境,懊恼不及矣。” 蒋甚至考虑要了断两人关系,但又顾念纬国的养育问题,进退两难。5月31日日记表露他的心境,谓:“处置冶诚事,离舍两难,再三踌躇,卒无良法,乃决以暂留分住,以观其变。如果遂离,一则纬儿无人养育,恐其常起思母之心,令人难堪。一则恐其终不能离也。”蒋颇费思量,党内同志张静江、戴季陶、居觉生亦来共商,依然无解。 6月15日,记道:“往访静江。又为冶诚事烦恼不堪。余于此事,殊觉自惭,竟至一无决心。为其逼迫污辱至此,是岂以儿女情长之言可以自恕乎。”次日,蒋母到他下榻的大东旅馆,谈及姚氏,称:“举动之凶狠,殊令发指。”自认如再不决心断绝关系,“是诚冷血之流”。中午,他到张静江家中用餐,“为冶诚事,讨气受辱,实难为怀也。”下午,“又为冶诚事,闷想半天。”当晚,外出逐色。 6月22日,蒋母疟疾复发,寒热大作,他感到心慌,自承不孝之大罪,甚且责怪于纳妾,他说:“为始不慎,置此悍妾,竟致母亲动气担忧,病重如此,可不悔恨乎。”蒋侍母病之间,姚氏又来讨气,日记称:“彼妇凶悍,任性不可名状,得罪于我,得罪于我母,使我母病重。心恨我置妾之罪大矣。悔恨何其有极。冶诚去后,忧愁愤闷,抑郁牢骚,自出世以来,未有如此之甚也。痛苦极矣。”当晚,又外出逐色。 蒋对姚氏的嫌恶,到1921年仍未消除。是年5月3日,日记记载:“6时起床,冶诚嫌恶之态复发。其心思之狠,口舌之毒,令人愤恨不堪。上午痛训,犹不足泄我愤忿也。”尽管蒋愤忿不平,但为了纬国的养育,还是强忍下来,没有和姚氏分手。 如前述,蒋介石与陈洁如关系开始于1921年,较为可信。这1年4月间,蒋为与发妻毛福梅离异事与母亲发生争执。这对于讲究孝道的蒋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举动。据推断,与陈洁如走入蒋的生活脱不了关系。是年4月3日,蒋日记记载如下: “经国母子不遵教回家,见其母之人影足音,刺激暴发,嫌恶之情不可制止。而又惜爱其子,不准教训,与我为难,痛恨之心,无以复加。逼我争斗,竟与我对打。此恨终身不能忘却,决计离婚,以免痛苦。殴打之后,自伤元气,诚自寻苦痛,犯不着也。当日即令妻妾大小儿子均出去,以清家规。为此终身怨恨母亲,亦无所惜也。” 蒋悔恨不已 次日,蒋即亲书约千余言长信,致毛氏胞兄毛懋卿,专诉退婚理由。听说毛氏尚未出门,“急极,对母亲又发牢骚不敬之语”;“时出生死不慎之言,以对母亲,虽非此不能决母亲准我离婚之心。”不过,蒋也自知:“然而不孝之罪,上通于天,实无以舍罪也。” 反省之余,立誓:“以后对母亲及家庭之间,总须不出恶言。无论对外对内,愤极怒甚之时,不动手殴人。此誓终身守之,冀免昨日不孝之罪也。” 及6月间,母亲王釆玉病重,腹痛、喘急更甚。蒋深自悔过,谓:“呜呼,为何而害我母之病,一至于此。罪恶重大,不孝之过,上通于天。迄今后悔不及矣。”由于母亲袒护,蒋再嫌恶毛氏,离婚之事一时未成定局。
  • cover
    12年前

    女知青:上山下乡男女关系混乱 夫妇各自偷情(图)

    和我一同到“星火”插队的小芸没比我漂亮,一来就有好几个小伙子粘上了她,她还看不上眼,隔三差五跑回镇上去和化肥厂的工人谈恋爱,在生产队劳动纯属“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有时深夜了才由男朋友自行车送回,还让我替她开门,一度令我心生憎嫌。不过,转年她就嫁到宁波那边去了。  1968年,河北石家庄,欢送知青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我那时总也想不明白:我长得并不难看,怎么就没有一个男孩跟我找对象? 星火大队田多,男人做不过来,做得心烦,也就不会怜花惜玉。这里的女人太苦,生来要担负比男人更重的责任,每天一同下田,回到家里,男人搁起脚歇力,女人烧饭、喂猪、奶孩子。这里的姑娘都想找个机会往外跑,大都不太愿意与本队的小伙子搞对象,听说谁和本队的搞上了,无不鼻孔里打哼哼:“闭着眼摸,还摸个好点的!”有一次,水娥姑娘从山里相亲回来,脸上满是得意,说起山里的情形:那山叫“银子山”,村居散落在山坞里,傍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房子都很宽敞,楼窗、板壁散发着暖暖的松脂香;那里的妇女不用下田,不用挑肥担秧;烧柴尤为方便,灶孔特别大,烧一顿饭少说要一捆柴,不像这里的女人连一根稻草都舍不得浪费。水娥还介绍了山里人冬天洗澡的奇特方式:在某人家一间小屋内,左邻右舍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灶口里火光熊熊,大铁锅里水烧开,再一盆盆舀进一口足以容纳三个人的腰形木桶,掺上凉水调好水温,便三人一组轮流洗。先是男人,男人洗了再女人。洗的洗,等的等,一边说说笑笑,其乐融融。雾气中人影斑驳,光溜溜的身体挨挨挤挤,谁也不觉得难为情……队里的姑娘们听得惊诧万分,啧啧不已。水娥翘起头,一脸高傲而不屑的样子。我既感到水娥的好笑,又由衷地为她祝福,希望她如愿以偿。 春天在田间劳作,我的心有些失落。休息时,就独自去采野花。那是些不知名的小花,黄的,白的,有四瓣、五瓣的,开在田头、水边,无人在意,可捧在手里,搂入怀中,却有一种楚楚可人的韵味,显得特别有情有义。 有时坐在地磡边打盹,微闭双眼,感受着眼皮上阳光轻轻的撩拨,谛听耳边微风的叹息和小鸟的啁啾,会不期而然地产生一种幻觉,清晰地听见自远而近传来得得的马蹄声,一位英俊的白马王子飘落到我的头顶,可当我渴望他伸手牵我时,他却突然扭过头,拍马扬尘而去…… 那边打扑克的人群忽然爆发出哄闹声,大概是哪个输了不肯受罚,激起众怒,于是演变成一场狂野的“叠人山”游戏,两个中年汉趁机抱住水娥等几个大姑娘的腰肢,在她们胸口乱摸一通,惹得她们尖声怪叫:“要死啦!贼坯!……”一个个脸孔胀得绯红,却不生气,反而闹得更疯。我向来看不惯这种恶作剧式的玩笑,城里来的女孩反而比乡下姑娘古板。 但久而久之,却对她们有了理解的同情:姑娘好比一朵花,花是很容易凋零的,成天拴在生产队里,就那么点空间,日复一日,再娇美的花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谢去,谢了也没人当回事,只有姑娘自己心知。这样的情形教人如何不伤悲,教人如何不焦虑?出格的玩闹不正是女孩心中苦闷的渲泄吗? 呆久了才发现,那时乡下的男女关系其实是很乱的,几乎每一对夫妇都有各自的相好,相互间心知肚明,互不干涉。队里有个叫土钱的光棍,还是地主的后代,人长得清秀,穿着也干净,成了不少妇女的“公众情人”,和大队支书的夫人也搭上了。而那个时代,唯独这种事情可以超越阶级路线,居然大队支书从来没有难为他。原因很简单,支书和夫人年纪差距大,惧内,只好听之任之。好在支书自己在外也好这一口,甚至是“老少通吃”,也没让自己吃亏。后来土钱与一位年轻寡妇好上了,结了婚,为此,有一段时间,包括支书夫人在内的不少女人对那寡妇没少讽刺挖苦的刻薄之语。 生产队这种集体组织,既提供了社员群众拌嘴相骂争风吃醋难解难分的场合,也为那些结交私情的男女提供了接触、调情、野合的机会和便利。现在回想起来,假若当时没有这种野性聚合、放纵的机会,没有这种欲望渲泄产生的愉悦和快感,要打发那种严酷、枯燥而漫长的日子,情况肯定会严重得多。 而我的洁身自好有时也会招来误解。队里有位中年男子,读过一年初中,与周围土生土长的农民合不来,却专喜找插队知青闲聊,一说就是国际新闻国家大事等不着边际的事。起初我对他还有几分好感,以为他善解人意,行为不粗鲁。有一次在田里干活,不知为什么,他老婆跟他吵起嘴来,吵着吵着,那女人抢到我面前,点点戳戳,指桑骂槐,说我是什么“狐狸精”,把她老公迷住了,直气得我浑身发抖,话不成声;而当她老婆如此侮辱我时,他这男人却蹲在一边,一声不吭!从此,再懒得理他。 转眼,插队四五年了,二十三四岁,在当年农村就是老姑娘了。我还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个男人的真切的关心。要是当时有个男人果真有心于我,会照顾我,呵护我,说不定我也会不顾一切地投入他的怀抱!哦哦,幸好当时没人看上我…… 乡下女人会不会梦见白马王子?   队里有个老疤叔,从前在莫干山替上海的洋人老板看别墅,土改时移民到此。老疤自身劳力不强,性情木讷,却有一个模样标志的妻子。老疤婶那时也有四十七八了,看上去与周围的农妇就是不同,衣服虽旧,却总是那么素净、合身,短发齐耳,衬着两个白色的发夹,带一种含而不露的风韵。最让生产队里那班老爷子们忌恨的是她对丈夫的那份周到体贴。老疤下田从来不穿未经洗涤的衣裳,双夏季节,更几乎是一日两换。一般的男人何来这等享受,想都不用想。话说白了,女人凭什么要给男人这份享受呢?男女平等,女人比男人更苦,女人自己蓬头散发、拖丝夹骨,也不在乎男人的装束。老疤的女人却无论如何不容许这样的情况发生,自己再累再苦,也不肯让男人在外面丢了面子。她早年在上海洋人老板家当过“相帮娘”(即保姆、佣人),见过多多少少上等男人的活法,懂得怎样通过女人的打理去改变男人。她当然绝无奢望让自己的男人变成上等人,却认为让男人穿戴干净、整齐是女人的责任。老疤每天收工回家,那真是老爷派头,就是架起腿抽烟,什么事都不用做,洗脚水端到面前。 老疤的女人生性温和,生产队百十号人成天不是猪操死羊,就是羊操死猪,唯独她最不要事情,也不让老疤在外多管闲事。她平时说话细声慢气,对任何人的表情都是淡淡的。因为曾经同住吉水坞,老疤婶对我这个插队女知青却表露出一种虽不热烈亦非寻常的友好。有一次我向她讨要纳鞋底的纸样,她从箱底翻出厚厚一叠旧画报给我挑,让我一看就走了神:那里面全是些外国的洋房和风景,有花园、喷泉、装饰华美的卧室,还有穿着花裙的女人,西装革履的绅士,有骑马的,有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的……我简直不敢相信,天底下还有那样一个世界! “你在洋人家里生活好吗?” “我替他们做家务,人很轻松,不用晒太阳。他们在中国住了多年,喜欢我烧的乡下菜。我替亨利少爷结毛衣,少爷对我结的花头十分喜欢……” 老疤婶拿出一张褪黄的照片给我看,那是她在上海洋人老板家里拍的,穿一件白底细花的旗袍,站在绿茵茵的草地上,梳两支粗辫子,额前留海烫得微微卷起,眼睛又圆又大,波光闪闪!“这还是亨利少爷给我拍的呢!他的中国话讲得很好,人高马大,就是有点孩子气……”她当我面又一次提起那位洋少爷,尽管眼里剩下的只是坦然,却掩饰不住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悦。 老疤的女人最终跟着老疤来到此地当了农民。因为人世沧桑,洋人老板回国了,她亦深知自己的身份,梁园虽好,终非久居之地。她为老疤生了五个女儿,第六个是儿子,但据说不是老疤生的,是邻队的单身汉长庚生的。老疤上年纪了,劳力弱,养不活一大家子人,为了减轻丈夫的负担,同时满足丈夫所好的一口小酒,老疤婶不得不屈服于现实,同时承担起为两个男人的服务…… 我还在做着白马王子的白日梦。夏夜,累了一天,晚饭后在门前道地泼了水,在菜园竹篱旁熳起一束干艾,躺在竹榻上仰面数星星,数着,数着,睡意渐浓,手中的蒲扇脱落在地,不知不觉,似有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抓住了我的臂膀,那是传说中的白猴精,它把良家妇女掳到山中做妻子,生下了浑身长毛的毛孩……我心里怕着,却任由它摆布,丝毫不敢作声……蓦然惊觉,坐起,使尽全力摆脱梦魇,只见头顶一片星月正对我窃窃的笑。 广播喇叭息了,远远听得有男人的叹息:“唉,明日又是大热天。”邻家主妇扯着嗓子喝斥儿女:“喇叭都息了,还不进屋困去!”那时候乡下人家少有钟表,全听广播作息,夏季夜间9点结束,白天也常常听广播出工收工。比起从前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那年月已经相当进步了。 可是,我的梦亦似流星,再也找不回来。 那年春天我离开星火大队,临走前去向老疤婶告别,她正靠着窗口为女儿缝补衣服,我忽发奇想,蹑手蹑脚凑近去,蓦然伸手蒙住她的双眼,正暗自发笑,猛然吓一跳,只听她吐词清晰且喜悦地随口叫出一声:“哈喽----亨利!” “什么?你在叫谁?你会说英语?” 她顿时一阵慌乱,急忙收起针线,说:“这件衣掌是用我旧裙子改的……亚雯,听说你要走了?” 我走了,走时心里仍然空落落的。乡下女人的世界没有白马王子,老疤婶没有,我也没有。 补遗:30多年后,星火大队连同它的老地名“八都村”已从地图上彻底消失,再见不到一点痕迹。政府和开发商看中了莫干山下的这块风水宝地,在此建起了高尔夫球场。当地村民被整体搬迁到了德清新县城(即我下乡插队前的户籍所在地武康镇)近郊的一个居民小区。农民们都转为城镇户口,田地却没有了。有一次我去寻访几位熟人,转了老半天都没摸到门头。也没看到老疤婶。
  • cover
    12年前

    神秘的巨型狐猴水下墓地:成百上千化石埋藏一处(图)

    北京时间2月26日消息,一种已灭绝巨狐猴的水下墓地最近在马达加斯加的洞穴中被发现,这种狐猴有黑猩猩那么大。潜水员在马达加斯加西海岸被淹没的内陆洞穴探险时,发现了这种低级灵长类动物成百上千的化石和骨架。巨狐猴头盖骨化石,保存的非常完整。 巨狐猴的头盖骨,长达一英尺,是西马达加斯加发现的最大狐猴。这些化石被完美保存,大约有4000年的历史,但精确时间有待进一步考证。领导了这些化石研究的科学家认为,这个洞穴底部的软泥中估计埋藏了几千个狐猴。 洞穴位于靠近马达加斯加西海岸的Tsimanampesotse国家公园。在洞穴底部的化石中,有一种狐猴的头盖骨,长达一英尺,,成年后高达75公斤。在这些化石中,也发现了几千年前在马达加斯加广泛分布的隆鸟、鳄鱼、啮齿动物、河马,此外,还有蝙蝠和其它肉食动物。 重达75公斤的巨狐猴艺术还原图。这也引发了一个有趣的问题,这些动物为什么死在了一起?科学家认为,这次巨狐猴墓地的发现是一次瞩目的发现。 原因还不清楚,常识性的解释是,马达加斯加的飓风很频繁,它们可能在洪水中被逐渐带到这里。不过,这个问题很复杂,需要多种信息来源和更多的研究。也有一种理论认为这些洞穴可能是这些动物死后的一种墓地,或者这些洞穴以前是一个小生态系统,里面的所有动物在洪水中死掉了。 科学家认为淤泥中至少还有几百具化石。在Mitoho洞中,科学家找到了这里曾是马岛长尾狸猫和Cyrptoprocta spelea兽穴的证据,可以解释它们的化石在这里被发现。 洞穴中淤泥表面发现的其它动物化石:有角鳄鱼。负责领导这些化石的修复工作,纽约布鲁克林大学的进化灵长类动物专家说:“我们以前从未碰到这种情况,这个地方发现的化石确实很多,而且都很完整,所有的东西都在一个地方,这在古生物学中很罕见。” 一个专业的洞穴潜水员团队在Tsimanampesotse国家公园附近的大型淹没内陆洞穴Mongo、Mitoho、Aven探险时,发现了这些化石。他们在Aven洞发现了大量狐猴化石,其它洞穴也有一些。 这些洞穴位于Tsimanampesotse国家公园,被海水淹没。尽管过去在附近洞穴也发现了类似化石,但数量要少得多。这些过去发现的化石历史估计在3000到4000年。科学家推断,最新发现化石的时间也差不多。 洞穴表面发现了成百的化石,被淤泥掩埋的会更多。专家称和被食肉动物猎食后形成的遗骸不同,这些化石几乎没有受到类似的死后伤害。相反,它们死后缓慢腐烂,骨头并未受到损伤。 科学家认为这个墓地是迄今发现的最大巨狐猴化石集中地。尽管发现了很多物种的化石,这些洞穴真正特别的地方还是狐猴化石的数量和范围。它们的大小差别很多,小到仍在马达加斯加(狐猴现今的唯一栖息地)存活一种小狐猴,大到重达75公斤的巨狐猴。 不过,不同于它们的灵长类亲戚,巨狐猴生活习性和考拉熊更像,喜欢待在树上。巨狐猴头盖骨的发现是最有意义的。巨狐猴的头盖骨和牛很像,有一英尺长,臼齿很多,是相同体重生物的两倍,用来处理叶类食物。此外,巨狐猴身体矮壮,四肢相对较短,没有上门齿。 很少有化石存在死后被损害的痕迹,表明这些狐猴没有被吃掉。 Aven洞的结构,里面发现的狐猴化石最多。 洞中发现的最大头盖骨属于巨狐猴,体重和雌性黑猩猩相当,但生活在树上,和考拉熊类似。 Rosenberger教授(右一)和Godfrey(左一)表示化石的相关工作才刚刚开始。这次发现的特别之处还在于,洞穴中发现的大部分物种都已经灭绝了。科学家也希望通过更好理解洞中物种的灭绝原因,来帮助预测当前物种的未来前途 麻省大学的古生物学家Laurie Godfrey教授也说:“当一个地方几千年前存活物种的三分之二都灭绝,并被其它物种替代,我们就需要知道这对存活动植物的意义。” 
  • «
  • 1777
  • 1778
  • 1779
  • 1780
  • 1781
  • »

48小时内热点新闻

  • 封面
    大温天车站 女子被用刀袭头!嫌疑人居然...
  • 封面
    你家达标吗?加拿大家庭平均资产涨了这么多
  • 封面
    中国女子遇“树上挂鞋” 驱车离开 遭轰3枪
  • 封面
    大温车祸震惊路人!摩托车飞天挂上信号灯!
  • 封面
    加拿大华人IT工程师名校毕业,打拼10年仍留不下!
  • 封面
    唐人街商户老板损失惨重,中餐馆被迫倒贴停车费
  • 封面
    唐人街服务员 被骂拿最低工资穷一辈子 
  • 封面
    母亲节低俗广告博眼球,广告协会发声
  • 封面
    CRA警告加拿大居民:税务局不会发这种邮件 别点
  • 封面
    骗徒太狡猾!仿Rogers真实优惠计划 骗这个
  • 封面
    双重谋杀案被告 要求检方重新传唤DNA证人
  • 封面
    北温女子拿错外卖大闹餐馆!全网声援店主!
Contact Vansky
Tel: (604)269-8468, (604)537-9766
Location: 258 - 5701 Granville St, Vancouver, BC V6M 4J7


微信客服

订阅号

服务号
CopyRight © 1999 - vansky.com
免责声明 版权声明 关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