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英国搬到多伦多后,华裔小哥 Connor Wan 发现自己的社交生活几乎为零。
而麻将不仅帮他找到了朋友,还让他找到了身份认同和靠近了自己的文化根源。


(华裔小哥 Connor Wan)
他向多伦多本地英文媒体 Toronto Life 讲述了自己的故事,限于篇幅节选部分翻译如下:
【温馨提示】
我从小在英国雷丁长大,那是一个位于伦敦以西大约65公里的小城,当地没有什么东亚社区。我爸爸是英国的第二代移民,我的大家族分散在英国和香港两地。中文是我的母语,但我不会读写。
父母努力让我同时了解中英两种文化,可走出家门,社会压力总让我觉得自己只能选一边。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学会如何在自己的身份认同中感到自在。
2018年我去香港探亲,表姐发现我不会打麻将,给我来了个速成教学,我一下子就迷上了。
2021年,伦敦刚解封,我刚结束一段感情,摄像师的工作也无聊透顶,急需一个精神出口。我偶然看到了哈克尼华人社区中心的麻将课,就去上了一节,发现自己还挺有天赋。

(图片来自网络,图文无关)
很快,我就成了四风麻将俱乐部(Four Winds Mahjong Club)的协调人之一。从最初20来人,慢慢增长到40多人。
我教新手、组织麻将之夜,那段经历第一次让我真正感到自己融入了东亚社群,我们可以用中英文混杂的方式,聊爱唠叨的中国阿姨,聊吃火锅时被赶到小孩桌坐的糗事。
2023年,我想尝试不一样的生活,所以决定搬到多伦多。虽然从没来过加拿大,但这里没有语言障碍,工签也比较好办。
刚来的时候,我很孤单,住在 Danforth 街的合租屋里,和室友不亲近,不得不重新锻炼社交能力。
多伦多人很友好,但大多已有固定朋友圈,很难融入。加上我下定决心交加拿大朋友,不只想和英国同胞混在一起。
我本是个内向的人,但当“独自一人”变成默认状态而非选择,那种孤独感是完全不同的。
幸运的是,在伦敦每周组织麻将活动让我学会了如何主动社交。到多伦多后不久,Instagram 就推给我一条本地麻将聚会的帖子。
我错过了那次活动,但我联系了组织者询问未来安排,她把我介绍给了 Hannia Cheng,Hannia 是一位艺术家、音乐人和社区组织者,也是那次活动的联合发起人。
Hannia 手里有之前活动留下的设备,桌子、椅子和几副麻将,但没有精力持续运营。
我恰好相反,没有设备和人脉,但有大量空闲时间。于是,我们一拍即合。
第一场活动在2024年6月,地点是多伦多 Chinatown Centre 商场走廊。我们摆了八张折叠桌,没怎么宣传,32个名额全部坐满,还有人没等到上桌的机会。路过的人看到打麻将,自然被吸引过来,何况还是免费的。
于是我和 Hannia 开始定期举办活动。我们换过好几个场地,但从去年5月开始,每周都在 Spadina 大道上的 Wong Association(黄氏宗亲会)举办麻将之夜。
这是一个有100多年历史的家族组织,我们免费使用场地,作为交换,帮他们做一些活动,也为他们的会员举办专场。每周三晚上,我们采用随缘付费(pay-what-you-can)的方式举办麻将之夜。
俱乐部一直在壮大。从最初8张桌子增加到15张,平均每晚上约70位玩家。农历新年等特别活动时,人数会跃升至150到200。
我们收的钱都用来买新桌子和新麻将牌,还有给那些辛苦付出的志愿者买零食。
麻将一直被认为是一种老年人玩的游戏,但我们的多伦多四风俱乐部(Four Winds Toronto) 的玩家大多数都在40岁以下。
很多人惊讶于我们俱乐部的玩家大多在40岁以下。为什么麻将能在年轻人中这么火?
我觉得这和第三空间(third space)有关。你在一张桌上和三个人一起打,就必须社交。而多伦多冬天想和朋友聚一聚,不花50加币几乎找不到地方。
我们一直努力让麻将成为一个免费、开放的空间。有人劝我收费赚钱,但我对把社群商业化毫无兴趣。

(图片来自网络,图文无关)
还有一个重要的文化因素。疫情期间,西方出现了一波针对亚裔的种族主义浪潮。很多原本和亚洲社群联系不紧密的离散后代(diaspora children)开始主动寻根。麻将有着深厚的文化历史,打麻将就像一种重新拿回身份的方式。
因为我的中文很差,我和不太会说英语的长辈交流很困难。但现在我可以和他们一起打麻将,通过游戏建立连接,很多玩家也有同样的感受。
我的签证明年夏天到期,之后会搬回伦敦。离开多伦多我会难过,但看到俱乐部能继续办下去,我很开心。
我们最近把名字改成了百花麻将(All Flowers Mahjong),欢迎所有人来聊家常、摸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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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将还用费力气学么?
- [6] (2026-04-05 14:5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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