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前老板又露面了,
沉寂10年,200亿借壳杀回A股。
提起天上人间几乎是无人不知,
但他的前老板覃辉却少有人知,
这人可“牛逼”了,
普通家庭出身却把一家普通夜总会,
打造成全国闻名的销金窟,
在政商两界人士间混得如鱼得水。
进入传媒业后,
打造传媒龙头“卓京系”,
被称为“民营传媒富豪第一人”。
然而剧情反转的太快,
进军香港折戟后,
内地传媒集团也是亏损严重,
从此销声匿迹。
10年没有露面,
重出江湖就亏损15亿。
这次又要200亿借壳上市,
他还能回传媒巅峰吗?
打造顶级夜总会
1999年赚3000万后却黄了
1968年,覃辉出生在四川达县一个普通家庭,也有说出生于北京。
有媒体曾报道说,覃辉早年在重庆读书的时候,认识了后来的妻子林菁,1989年毕业后,两人一起南下。覃辉曾在航天部五院的一个下属单位和广州三菱等公司任职。
但后来覃辉妻子的哥哥发表声明说:我妹妹出生于北京,一直在北京生活、工作,从未去过四川;我妹妹与覃辉先生共同就读于北京的小学和中学。
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现在很难追究和判断,但覃辉这个人不简单。
1991年,23岁的覃辉下海经商,涉足铁矿石进出口和股市。先是在1994年,成立了卓京商贸公司,在铁矿石进出口生意中赚了不少钱;再是炒长丰通信的股票,在2000年5月份的时候以反收购的方式,直接以26.61%的持股,掌控了这家公司。
但这两点对覃辉来说都是小意思,他最成功的是对人际关系的运用。
据南方周末报道,1995年,覃辉在首都机场原董事长李培英的资金资助下盘下北京的“天上人间”。接手后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将坐落在北京五星级酒店长城饭店内的天上人间,打造成顶级夜店。
环球人物杂志也曾报道,天上人间”鼎盛时充满奢靡之气,美女云集,贵胄出没,被称作京城最著名的销金窟,闻名业界,据说在那个年月里进一趟“天上人间”消费都不低于5000元。
在新的天上人间里,覃辉赚取了以后创业的资金,据媒体报道,1999年,天上人间的估值是260万美元左右,年利润在2000万到3000万之间。
覃辉不仅赚取了金钱,还结识了政商两届的大佬,据南方周末报道,中国建设银行原董事长张恩照和首都机场原董事长李培英受贿案就涉及到了覃辉,金额达到了上千万。张恩照被判入狱15年,李培英被判死刑立即执行,但覃辉全身而退。
一位接近覃辉的人对媒体说:“他的背景不算深厚,但他把这点关系用到了极致。”
2005年,覃辉将天上人间转手,从此彻底进入传媒业。
打造超级传媒巨头
最终赔了夫人又折兵
在经营天上人间的同时,覃辉同时也在经营自己的传媒帝国星美传媒。如果说之前的覃辉将人际关系运用到了极致,那么以后的他将资本运用到了极致。
覃辉有个特别的嗜好,专收上市后快要倒闭的公司。
先是2000年,成立了卓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一是为攻城略地提供资金支持,二是为现有产业保驾护航。
2001年,通过控股的长丰通信,收购了中华通讯、英斯泰克、上海恒德科技公司、华夏文化传媒等公司,成立星美传媒集团,打造出传媒帝国的雏形。
接着快速的跑马圈地,陆续成立了星美影视文化传播、星美演艺经纪等4家公司,高调进入影视、演艺、广告等行业。
仅仅用了两年时间,覃辉就打造了一艘横跨通信、IT、传媒三大产业的航母,形成了在中国有一席之地的庞大集团“卓京系”。
在内地站稳脚跟后,覃辉又瞄准了香港的传媒业。2003年,在英属维京群岛覃辉以个人全资注册SMI公司,作为进军香港传媒业的大本营,开始攻城略地。
在一年多时间里,覃辉陆续收购了香港的东方魅力、流动广告和现代旌旗出版三家上市公司,收购了阳光文化70%的股份。三年囊括了17家公司。
覃辉之所以选择这几家公司,是因为他们亏损严重,收购价更便宜。东方魅力到2003年已亏损7668万元,流动广告和阳光卫视的亏损人所共知,现代旌旗出版更是亏损的严重。
在香港投资界来看,覃辉的这几次收购实在是一般,1000万能买下的东方魅力,他居然花了1个亿,加上其他三家公司,覃辉总共花了4亿。有人就说:“他花了这么多钱,有点邪。”
但覃辉不这么认为,他有足够的人脉,也就有足够的金钱,对于这些亏损的企业来说,完全可以通过资本的杠杆让其起死回生。
据《财经》报道,覃辉派了姜昆、朱时茂、朱永德、李威及邢晶五人进入东方魅力董事会,取代香港著名导演王晶、著名演员梅艳芳等人,随后改名为“星美国际”,实现借壳上市。
接着利用资本进行炒作,找了香港一家证券公司,但这家公司说:“他们想用内地资本市场那一套让我们帮他搞定,但在香港起码要准备2000万,才可能炒炒主板。”由于覃辉拿不出这笔钱,交易没有谈成。
在星美国际这家公司里,覃辉除了两次配股集资1900万港元和2374万港元外,其他再无任何收入。
覃辉控制阳光卫视后,全面改组了董事会,一年后不仅没有盈利,还亏损了3000多万,大量裁员,拒付营运款项,致使阳光卫视长期欠付员工工资及各项运营费用。
有媒体报道说,覃辉将阳光卫视的一套电视录制设备拿到内地,卖了1个亿。在香港来说,倒卖上市公司资产属于违法行为,还被人举报到了廉政公署。
现代旌旗出版被改名星美出版,旗下的《成报》几年间也是连续亏损。
天有不测风云,香港失利,内地也是灾祸连天。2004年,广电总局放宽了要求,外资也可以参与国内电视节目和影视节目制作,星美的优势突然消失。再加上因宏观经济的影响,遭遇还贷压力,卓京系下多家公司或更名重组,或转让股权、遭变卖以还贷。
2005年,原建行行长张恩照案爆发,覃辉被带去协助调查,星美更加动荡,2006年4月,美国公司星光传媒宣称,以不低于2500万美元收购星美系公司SMI70%的股权,并分步取得整个星美系控制权。
覃辉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卓京系是损兵折将。
重出江湖巨亏15亿,
这次收购的企业也是个破产大户
自从2005年后,覃辉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整整10年没有什么大动作,再次出现是在2015年。
2015年年中,覃辉用手里的星美盛典以18.62亿的价格,买下了*ST圣莱原的控股公司,宁波金阳光电热科技有限公司,准备在娱乐传媒领域再大干一番。
2017年相继投资了《特种部队之热血尖兵》、《国际通缉令》、《锻刀(电视剧)II不死的战士》 等影视剧。但是出乎覃辉意料之外的是,这个公司并没有因此好转。
自2012年以来,公司连续3年亏损,还被证监会通报、调查,到2017年1月12日,股价一路下跌到了10.23元,亏损达到了84%,覃辉白白损失了15亿。
2018年1月10日,继上次收购失败之后,覃辉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这次是要借壳上市。上市公司宇顺电子披露,拟对价200亿元收购成都润运100%股权,成都润运的控股股东是覃辉的星美盛典。
这个宇顺电子也是一个亏损大户,2004年成立,2009年上市,前三年还在赚钱,到2012年却亏损1.25亿,差点退市,2013年以800万盈利逃过一劫。
为了解决危机,花14.5亿收购了雅视科技,然而三年下来,利润只有7273万,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而这时宇顺自己也是自身难保,2014年亏损3.27亿,2015年亏损10.98亿,股票名称也变成了*ST宇顺。最后没办法将雅视科技卖了1.7亿,损失12.8亿。
覃辉这次借壳上市能否大干一场还很难说,但总借将要破产的企业上市总不是好兆头,毕竟之前没一家能赚钱的。
覃辉将天上人间的人际关系运用到了极致,为以后打下了基础,但把资本运作运用到了极致后,却是失败。
无论在什么时候,商业的本质是为用户带来价值,为社会带来价值,像覃辉这样一味的玩资本,早已背离了商业的本质。
在“天上人间”这个原罪的加持下,就算再有背景有资本也是枉然,他已经离这个时代越来越远。聪明的投机者可以成功一时,但不能成功一世。
12年都甩不掉“天上人间”的覃辉回来了
自2010年年中以来,覃辉一直在努力洗掉身上的“天上人间”夜总会痕迹。在今年1月17日发布的《覃辉本人关于长期以来不实报道的郑重声明》中,覃辉为了星美影视能顺利借壳回归A股上市,再次强调国内媒体对他近10年前的报道不符实情。
今年1月10日,由“歌坛大姐大”毛阿敏的丈夫、知名资本大佬解直锟实际控制的宇顺电子发布公告称,拟收购覃辉实际控制的成都润运100%股权,资产作价200亿元。若交易成功,成都润运旗下的星美影视将实现上市。
这与史玉柱2001年5月实施的系列资本操作相像。2000年前后,史玉柱靠销售脑黄金、脑白金成为富豪,而后“还债于老百姓”,避谈脑黄金、脑白金,通过出售股权、转卖资产实现上市目标。即使后来回归网络游戏行业,史玉柱仍对外界如何评价他过去的经历很介意——“史玉柱”已经不再涉足灰色领域了。
实际上,不只是史玉柱,覃辉完成“原始积累”后转向,寻求金蝉脱壳的技巧,和抢注“伟哥”商标的姜伟、卖三株口服液的吴炳新、创“趣店模式”的罗敏等,如出一辙。甚至由于前后所从事行业的性质差别明显,覃辉个人的形象转变过程显得更加艰难。
“司法机构已还我清白”与《过把瘾就死》
“十二年前,我就已经和天上人间没有关系了。”今年1月17日,星美集团官网及旗下公司公众号“星美生活”同时发布了《覃辉本人关于长期以来不实报道的郑重声明》。
在该声明中,作为星美集团的创始人,覃辉表示国内媒体对他本人和天上人间夜总会的报道,已严重影响了星美集团的企业形象、整场经营,以及他个人名誉,“司法机构已还我清白,但无奈国内媒体依然引用错误信息大肆报道转载,我深表遗憾”。
这是覃辉沉默7年多后的首次发声。自2010年5月,天上人间夜总会被北京警方勒令停业整顿后,覃辉只在当年6月与多家香港媒体有过两次见面,而后的日子大多隐居在香港地区或美国。
覃辉办夜总会的过往被司法机关“放过”,同样获得“原谅”的还有2000年以前卖三株口服液的吴炳新等人。 1999年3月,三株公司董事长、总裁吴炳新向国内新闻界出示了一份盖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公章的民事判决书。该终审判决书指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伯顺的死亡与服用三株口服液存在因果关系,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资料来源:吴晓波《大败局》
新华社1999年4月发布消息称,中日友好医院、中国康复研究中心等专业单位提供的检定报告和学术研究结果综合表明,三株口服液是安全无毒、功效确切、质量可靠的高科技产品。
1998年6月,首届中国企业成功与失败案例综合剖析会在北京召开,时任陕西金花集团的副总裁金迪安突然向三株发难,指责三株是中国保健品市场走向衰落的“罪魁祸首”。
声势惊天动地、广告铺天盖地、分公司漫天遍地、市场昏天黑地、经理花天酒地、资金哭天喊地、经济缺天少地、职工怨天怨地、垮台同行欢天喜地、还市场经济蓝天绿地——金迪安用“十天十地”生动地概括了三株的营销体系、运营手段和盛衰命运。
“总裁吴炳新应该痛定思痛,如果不悬崖勒马,就死定了。”金迪安最后还补充了一句,“我奉劝三株老总读一读王朔的小说《过把瘾就死》。”
金迪安的发言在剖析会现场获得了满堂喝彩,三株成为了企业界的众矢之的。这家年销售额曾高达80亿元、累计上缴利率达18亿元、拥有员工数达15万人的庞大“帝国”就此轰然倒塌,慢慢退出历史舞台。
人是健忘的,等到三株在陈伯顺的官司中二审胜出,整个舆论只依稀记得“陈伯顺喝了三株口服液死亡”的新闻,不再深究过错。
当然,天上人间和名门夜宴、花都、凯富国际这北京四大夜总会在当时齐名,如今听闻后三者的寥寥无几,只有关于天上人间夜总会和覃辉的报道继续,直到近10年后的今天——并不是所有涉足灰色行业的商人都是幸运的。
内地媒体写了黑历史 换香港媒体能写清白?
在今年1月17日的声明中,覃辉再次表达了对内地媒体的不满:“这些媒体从未向我本人进行过采访,也没有一家媒体到访过‘天上人间’现场取证,导致其所报道内容的虚假杜撰比比皆是……”
这不是覃辉第一次否定内地媒体的专业性。2005年5月,《财经》杂志对覃辉旗下公司涉嫌违规获得银行贷款的情况进行了报道。针对此报道内容,覃辉后来对外透露,曾约时任《财经》杂志总编辑的胡舒立到北京亮马饭店进行询问。
“胡舒立立即打电话给写稿记者,记者说是从工商局星美资产负债表中查出来的。”覃辉当时向胡舒立讲解企业负债表的债务构成,表示其贷款全部都是正常贷款,且双方“谈得还是比较愉快”。
这一片段的信源是覃辉个人,网上一直未有报道胡舒立或《财经》杂志的后续回应,故不知真假。而后来,内地众多媒体继续对覃辉过去的资本行为和最新动态进行报道,其中不乏揭露天上人间夜总会以及覃辉靠灰色行业发迹历史的内容。
2010年6月,覃辉接受香港《大公报》独家专访时愤然表示:“媒体对我主观司法定性,乱扣帽子,随意攻击我的隐私,并且以讹传讹,越传越邪乎,而不受法律约束。这是我最大迷惑。我们还是一个法制国家吗?”
“什么是黑社会,我收保护费了吗?我有组织犯罪了吗?我危害他人了吗?检察院,法院判过我是黑社会吗?”覃辉拍着桌子,愤怒地说。
这一场景与史玉柱做网游却遭外界质疑莫名雷同。2013年4月,有一位疑是媒体人的网友在知乎上表示,他曾当着众人的面向史玉柱提了一个故意刁难的问题:《征途》里的开箱子,是不是赌博?
史玉柱有些被激怒了,很强硬地回答了这位提问者:“我告诉你,你不懂法,法律上对赌博的定义是这样的……”显然,史玉柱冲动了,落入了提问者设计的“圈套”。
“让对方失控才能说出真话。”这位提问者满意地表示,“他对于社会阶层和人性的洞察,的确不是大多数人可以比的。”这位提问者同时否定史玉柱在做网游等产品时,利用人性欲望中恶的一面去牟利这种做法。
2015年6月,文化部、商务部联合颁布通知,禁止游戏中的博彩行为。随后,巨人网络旗下游戏《征途》宣布紧急取消“开箱子”功能。据腾讯科技当时的调查,近8成网友支持《征途》取消“开箱子”功能的行动;高达88.60%的网友认为网络游戏中“开箱子”功能是变相博彩。
上述对覃辉进行了独家采访的香港《大公报》,只在报道中如实地还原覃辉当时的语言和动作。但可以看出,覃辉并不是一位十分藏不住的人,不会表现得非常谨慎。
“过去十几年中国高速发展过程中,任何企业难免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我及我的企业也如此。社会各界应该以宽容理解的心态,给予认识和支持。”据香港《大公报》2010年6月报道,覃辉没有完全否认其过去的灰色历史。
而今,覃辉在其声明中甚至有意完全抹杀当年天上人间夜总会的真实故事。有网友在得知“覃辉拟200亿元借壳宇顺电子A股上市”这一消息后,评论称:“有钱,煤球也能洗白。”
为了掩盖过去不光彩的记录,辩护者会指控这些是谣言传说或夸大其词,不全可信,或者指出同类性质相同的错误。但真的能吗?
据微信公众号“政事儿”2017年4月报道,《人民的名义》原班人马将拍反腐新剧《天上人间》,该剧剧名正是取自覃辉当年投资的夜总会“天上人间”。目前暂未有此剧何时开播的最新消息。那个曾经集聚权力和欲望的地方,以及覃辉过去的故事,或会随着该剧的播出再次被媒体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