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哥华发现：本地人的友善只停留在表面，

温哥华的 人心却已经凉了.

我坐在English Bay的石阶上. 看着那些jogger一个个跑过. 脸上都挂着标准的微笑. 那种'have a nice day'的微笑. 客气得像橱窗里的mannequin.

刚搬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友善的加拿大人'. 邻居会跟你打招呼. 咖啡店的barista会问你过得怎样. 超市收银员会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可是三年过去了. 我依然是一个人吃饭. 一个人看电影. 一个人在这石阶上数海鸥.

那些'友善'原来都有expiry date. 超过了寒暄的时间. 就该各回各家了.

想起在上海的时候. 邻居阿姨会敲你的门. 问你要不要一起包饺子. 朋友会在深夜打电话给你. 只是因为想听听你的声音.

那时候的'麻烦'现在看来都是'温度'.

温哥华的人际关系像这里的天气. 表面温和. 骨子里却是湿冷的. 你以为自己融入了. 其实只是被礼貌地包围着.

他们有自己的circle. 从小学开始的朋友. 从hockey team认识的buddy. 从教会结识的community. 你可以参与. 但永远不会是inner circle的一员.

在Starbucks排队的时候. 听到前面两个女孩在聊周末的plan. 'We should totally hang out!' 她们说. 然后转身就走了. 永远不会真的hang out.

这种'社交'让人疲惫.

有时候我想. 是不是因为这里太'文明'了. 文明到连'拒绝'都要包装成'改天吧'.

真正的朋友需要'冲突'. 需要'争吵'. 需要'和好'. 需要在你最丑陋的时候还愿意陪你喝酒. 需要在你最失意的时候给你一个拥抱.

而不是永远的'I'm fine, thanks'.

我站起身. 拍拍裤子上的dust. 海鸥还在飞. 人还在跑. 微笑还在脸上挂着.

只是我已经不再期待了.

温哥华教会我的第一课就是, 有些'孤独'是注定的. 有些'友善'只是表演.

有些人. 注定要在人群中保持独处.

这也许就是移民的代价吧. 用'真实的疏离'换来'虚假的和谐'.

我走向回家的路. 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至少. 这声音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