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聚首与回望

梅雨季节已经悄然来临,端午佳节的头天,雨,淅淅沥沥地下过不停;虽然已经进入初夏,一场大雨过后,天气还是有一丝的凉意。但经过雨水的洗礼,道路变得干净了,那些昔日里沾满尘埃的树叶,也被雨水冲刷得青葱翠绿;特别是我家门口大街上,那两排高大且树冠浓密的香樟树,在这几天,更加愈发显露出它的葱笼绿意…… 这是一个出行的好季节,也是一个相聚的好日子。端午节三天的小长假,也让人在繁忙的工作之后,有了一点喘息的时间。当品尝了一个个飘香的粽子之后,当每家每户的窗前和门楣挂满了菖蒲和艾草,当我们又回想起“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的忧国忧民的屈原……闲暇之时,就有了交谈的欲望。 因此,我们都匀三中80届初三(2)班毕业三十年聚会的日子,就安排在了这样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在这个充满怀旧的日子里,在城边一个绿树围绕、鸟鸣山幽的休闲山庄里,我们度过了凉爽而且惬意的一天。当卢宁华和高丽霞两位同学代表我们全班学生手捧鲜花,献给当年我们的班主任叶定帮老师和授课老师陈文英老师时,所有在场的同学都报之以热烈的掌声……胡真理老师的到来,也让同学们激动不已,而因有事未能前来的鹿尉老师和周家雄老师,则让同学们心里有了一丝牵挂…… 春去夏来,似水年华匆匆流过!转眼间,我们走出初中母校已经三十年!当年的全班同学,来了39人;同学聚会,少不了叙叙旧情,回望青春的美好时光,回顾峥嵘的青春岁月,畅谈同窗友谊,共叙地久天长。因此,当沈金辉和刘秀英夫妇出场时,大家都对他们的爱情抱着探秘的目光。毕竟,这是我们班由同学最终修成夫妻的唯一一对同学。他们由认识到如今,已经三十余年,他们是如何牵手走到今天的呀?那时的我们,十来岁的年龄,懵懵懂懂,情窦未开,而他们却最终成了夫妇,幸福地走到今天,对于当年年少的我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无法破解的谜团。 当你开始回忆的时候,你便已经开始老了。是的,已经进入中年的我们,的确,是有些老了。当赵永红、陆寒文两位同学站在我们围成的一个圈子里,声情并茂地主持着这次同学会时;当游戏互动着进行时,瘦小的徐彬同学          气喘吁吁地背着健美的女同学李文莲走进表演场,“苗条”而看似弱不禁风的万馨同学和李文莲又玩起了童年的游戏“打鸡”被李文莲撬翻在地时,欢笑声一浪高过一浪,大家仿佛又回到了那些纯真的少年时代……全然不顾已经成为一个中年人的成熟与老练,豁达和睿智。 但三十年的岁月沧桑,还是写在了每一个同学的脸上,刻在了每一个同学的心头!我们从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已经成为经历风雨的中年人;我们从父母的孩子,成为孩子的父母!回望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同窗生活,岁月虽然冲淡了对许多往事的记忆,却也加深了同学之间那份平平淡淡、从从容容、真真切切的同窗情谊。每一次,当我轻轻地翻开影集,看到我们那张泛黄的黑白毕业合影照片,那时十三四岁时的我们,在将近毕业时,不谙世事的我们,少年不知愁滋味,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憧憬和满腔的热情…… 游戏结束后,叙旧和麻将成为维系同学之间友情的又一个纽带。蒲凌云同学从安顺也赶回都匀参加聚会,从她戴着眼镜文文静静的脸庞上,我看到了她处事不惊、沉稳大方的中年人的干练;当陈正勇同学向她说起1987年曾经到贵阳看她未逐时,我发现她淡淡的笑容泻在眉间;同学之间的友情,就在这一个接着一个的小故事中串起了我们的青葱岁月。 同学们都到包厢和室外树荫下打麻将聊天的时候,我和陆启波俩人在空旷的大厅里谈起了一些家常琐事。那一刻,我有时光倒流的感觉,刚刚一屋子的欢声笑语,转眼间人去楼空,只剩下我们俩人简单地问候。她如今在独山一家驾校上班,儿子已经在广州上警察学院大二,谈起儿子,心里盛满了浓浓的母爱和牵挂。 整天为了工作忙忙碌碌,难得有这样的休闲时光。于是趁大多数同学打麻将的时候,我和吴开端、刘运磊、谢小琴、罗前秋、杜碧仙、王端凤几位同学顺着山庄下面的一条小路,向青云湖森林公园走去。 已经很多年未到这里了,昔日的泥巴路已经全部铺成了水泥路。因此,雨后的路面,显得格外的干净。一路上,山风拂来,夹杂着几声鸟鸣,清新的空气中,便让人有了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那些高大毕直的松树,在我们身边一一闪过。森林中间泛起的阵阵薄雾,让我们仿佛进入了世外桃园。一路上,鸟声和我们说话的声音和谐地交融在一起,让人突然间有一种逃离都市,隐居山野的想法…… 但是,我们是避免不了俗世的:罗前秋谈起了她的生意,说起了一间酒楼没有接手经营成功的遗憾;王端凤谈起了她当奶奶快两个月的种种趣事,抱着胖乎乎的孙子时那一脸的喜悦;刘运磊每天清晨五时都要准时起床,打豆腐赶早市,为一家人的生计而忙碌;赵孝江为了生活,凭着一身手艺,远赴他乡建房造屋;杜碧仙谈起了她们村里最近要组织村民外出旅游,村里的姑娘们都不愿远嫁异地他乡,而大多是男方上门,在女方家的土地上重新砌房建屋,使寨子成了“姑妈寨”;吴开端他们厂几十年的住房开始拆迁了,据说是要建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 我们就这样一路谈着家长里短,生活艰辛,一路看着茂密的森林,不时地抬头看着天空中漂浮的朵朵白云……人生真是苦短,同学一场,几十年就这样不动声色地流去了。每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每人前面都有无数道坎,但只要你咬紧牙关,没有过不去的坎;世上没有什么事是挺不过去的。人生匆匆数十载,因此,开阔的胸襟和进取的精神,对生活的积极态度尤为重要。 现在的我们,开始以平和之心阅读人生风景。现在我们这班同学中,年长的同学已经五十岁了,有一位同学还做了外婆!有一位同学则做了奶奶!但现在我们肩上的担子还很重,即使我们有静观庭前花开花落,闲看天上云卷云舒的心情,却依然还要为生活奔波,还要为工作忙碌!我想,假如有一天,我们真的老到只能牵着孙辈们散步的时候,那时青春远去,韶华不再,可我希望珍藏在我们心中的那份纯洁的同学友谊,依然天长地久! 时至黄昏,夜幕降临时,我和赵永红、陆启波、刘亚梅、郭琼、吴开端、陆寒文几位同学来到山庄门前,在绿树掩映下的碎石小路上拍下了几张合影照片。三位可爱的女同学,兴致盎然地展示着她们的优雅、美丽和成熟。 回到屋子里,我翻开同学们的签到册,又看见了几个陌生而又似曾相识的名字——其中,有一位叫卢玥的,我怎么也记不起来了。一问同学,才知道,原来就是卢宁华同学改名了呀。玥,古代传说中一种神奇的珠子。 这次盛会,感谢杨贵荣、陆寒文、万馨、蒋凤平、吴勤、赵永红、刘亚梅、陆启波等几位热心于“公益事业”的同学,为本次同学会的筹备做了许多工作,让同学们有了这次三十年的聚会,这个世界上,就需要这样的热心人啊。 丰盛的晚宴开始了,醇香的美酒端了上来。 窗外,已经亮起了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