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件事上,中国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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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77年,香港导演胡金铨筹拍武侠电影《空山灵雨》。
 
电影讲了一个宋代深山古寺里的故事。那个年代,到内地拍戏不太方便,胡金铨就转而去隔壁韩国取景,因为韩国的寺庙大多沿袭中国古代风格,规模不大但保存完整,非常适合拍古装片。
 
当时,有一场盗贼潜入藏经阁偷佛经的戏,胡金铨向海印寺管理者申请,想要进入真的藏经阁拍摄,结果却遭到了韩国人的无情拒绝。
 
原因很简单:
 
海印寺的藏经阁里,珍藏着大韩民国的第32号国宝——《高丽大藏经》。
 
这是一部由八万多块木板雕刻而成的佛家经典,13世纪时,高丽王朝的工匠花了16年才制作完成,连蒙古人入侵也没能中断。
 
等到胡金铨拜访的时候,木板已经在海印寺存放了700多年,稍有移动,就可能造成严重的损害。
 
最终,胡金铨私下买通了守卫的僧侣,像电影里的盗贼一样偷偷进入藏经阁,才拍完了这场重头戏。
 
胡导的行为固然不太地道,但也从侧面反映,韩国人很早就有保护文化遗产的意识。1995年,海印寺和《高丽大藏经》被正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同样是世界文化遗产,故宫里拍过的影视剧也很多。1986年,意大利导演贝托鲁奇来中国拍《末代皇帝》,被特批进入太和殿内部取景。
 
但这位中国人民的老朋友显然辜负了善意。他的剧组在宫墙上直接打钉子布光,还在石板路铺轨道、搭平台,破坏了故宫的历史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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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代皇帝》在太和殿拍的一场戏
 
也是在八十年代,中意合拍的《马可·波罗》在十三陵取景,外方人员往天花板和梁柱上安装照明灯,私自通电,还在大殿里抽烟,完全没把中国的文物古迹放在眼里。
 
十三陵的工作人员上前阻止,对方理直气壮地表示:
 
我们可是花了钱的。
 
合拍协议里还规定了,开拍时间推迟一天,中方就要赔意方40万元。
 
最终,还是文化部出面协调,让北京市公安局派两部消防车,环卫局配备三部洒水车,日夜值班守护,这才缓解了矛盾。
 
不过在整个事件里,有关部门领导最担心的,既不是破坏文物,也不是违约赔钱,而是——
 
不能影响国际信誉。
 
这么一对比,在那个年代,韩国人对文化遗产的保护意识,要比我们强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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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韩国人不让胡金铨进藏经阁的时候,中国人还不知道世界遗产是什么。
 
1984年,历史地理学家侯仁之去美国康奈尔大学讲学,才第一次听说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保护公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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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仁之,今天都要感谢他
 
当时,《公约》已经实行了12年。侯仁之的同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斯坦伯格教授不解地问他:
 
中国的万里长城,世界文化史上的奇观,不仅是属于中国人民的,也是属于世界人民的。中国历史那么悠久,为什么还不加入这个公约?
 
美国教授想多了。不是不加入,而是压根没人知道还有这事儿。
 
回国之后,侯仁之立即以全国政协委员的身份发起提案。一年后,也就是1985年的12月12日,中国正式成为世界遗产公约的缔约国。
 
接下去就是申报遗产的环节。第一次申报没有经验,连申报书的参考范本都是从斯里兰卡借来的。
 
最后提交到联合国的申报书,充分显示了中国作为发展中国家的特征:A4纸是手工裁剪的,照片也不是彩印,而是一张张贴上去的。
 
在世界遗产大会上,联合国的官员们一致称赞:
 
这是第三世界国家提交的最出色的文本。
 
申报书的朴实无华,掩盖不了中国古迹的光芒耀眼。1987年的这次申报,中国共有六个地方被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它们分别是:
 
长城、故宫、敦煌莫高窟、秦始皇陵及兵马俑、周口店北京人遗址、泰山。
 
都是毋庸置疑的文化瑰宝。
 
前十年申遗,中国申报的项目都是这个路数,以帝王宫殿、宗教场所、风景名胜为主。
 
直到1997年,中国的世遗名录上第一次有了“人味”。
 
平遥古城和丽江古城,这两座自古以来平民百姓生活居住的建筑群落,同时入选了当年的世界文化遗产。
 
平遥古城能申遗成功,多亏了一个字——穷。
 
晚清时期,平遥曾是晋商重镇,富甲一方,但到了八十年代,这里已经没落为山西知名贫困县。据说当时在太原蹬三轮的人力车夫,一问一个平遥人。
 
改革开放后,全国各地的现代化建设热火朝天,平遥县也制定了城建规划。
 
这个规划,以今天的眼光来看,万幸没有实施:
 
一座以轻纺工业,机械工业为主的中小城市。
 
要致富,先修路。对旧城的重建改造,从拓宽街道、扩大城门开始。但平遥干了四年,一共也就拆掉了100多套房子,拓宽了200米长的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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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年代的平遥
 
邻近几座相似的古县城,祁县、太谷和介休,因为财政状况稍好,整个古城早就被拆没了。
 
没办法,平遥实在是太穷了,连搞拆迁的钱都出不起。
 
进退两难之际,两位远在上海的高人站了出来。
 
1980年,同济大学的两位建筑系教授董鉴泓和阮仪三,听闻晋中大地上的古城正在一个个消失,痛心疾首。他们立刻奔赴太原,通过校友找到陕西省建委主任,陈明利害,并表示:
 
愿意免费为平遥重新制定建设规划,并帮助实施。
 
两人的平遥规划,总结起来就是十个字:旧城旧到底,新城新到家。
 
与当时全国大多数地方拆旧城、建新城的做法不同,这份规划是在旧城外开发新城,两片区域相互独立,隔河相对。
 
为此,他们从国家文化部文物处处长罗哲文和建设部总工程师郑孝燮那里,申请来了8万块钱的古城修缮费用,又从同济大学里召集人才赴平遥帮忙。
 
送钱又送人,县里一听,乐坏了。
 
平遥古城就这么保留了下来。
 
后来,也正因为完整保留了明清时期的古城风貌,它才顺利入选了《世界遗产名录》。
 
多年以后,平遥县每年靠旅游收入200多亿,平遥电影节享誉海内外。国际上有“知平遥而不知山西”的说法。
 
当初平遥周边那几个拆了古城来发展纺织工业的县城,在厕所哭晕都不知道多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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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平遥
 
入选《世界遗产名录》的价值,远不止于名声带来的经济效益。
 
距离平遥千里之外的丽江古城,也是八十年代拆迁潮中的幸存者。1996年,丽江发生7.0级大地震,当时正是丽江古城申遗的关键阶段。
 
虽然还没入选,但震后第18天,联合国的人就冒着余震的危险来了,并且按照世界遗产的规格,破格给予了丽江古城4万美元的紧急援助,用于保护和恢复重建。
 
有了平遥和丽江的成功经验,各地掀起了一股申遗热潮。到2004年,中国已经有一百多个项目在排队等待申报。
 
从2000年开始,联合国规定,每个国家每年只允许申报一项遗产。如果按这个速度,中国的预备遗产队伍已经排到了22世纪。
 
虽然晚加入了世遗公约十多年,但毕竟我国地大物博,早已迎头赶上。随着2019年良渚古城遗址申遗成功,中国的世界遗产数量已是全球最多。
 
在为国争光这件事上,我们有优良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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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2000年2月5日,千禧年的龙年春节,天安门广场上迎来了一支饱经风霜的车队。
 
在乐队的伴奏中,时任北京市长刘淇以及数百名中小学生到场迎接。
 
如此高规格接待的车队,领头的是一个50多岁的老人。他身材矮小,戴着眼镜,他车队里同行的十几个人,都有一个同样的身份——媒体人。
 
这个老人是余秋雨。别笑,他的《文化苦旅》是九十年代最畅销的文化书籍。
 
而他的这支车队,是《文化苦旅》的电视版——凤凰卫视《千禧之旅》节目的摄制组。
 
比起《文化苦旅》写中国的文化遗产,《千禧之旅》放眼全球,做了一件更牛逼的事儿。
 
四个月前,车队从希腊雅典出发,途径欧亚非11个国家,拜访了众多世界遗产,沿途经过环境恶劣的无人区和危险的交战区,采访了六个国家的领导人,一共拍摄300个小时的资料……
 
这是一档中国电视史上空前绝后的节目。通过这档节目,许多中国人第一次见识到了,原来其他国家也有悠久的历史,和丰富的文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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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次旅行中,余秋雨老师留下了一个遗憾:因为战乱,他没能去成中亚古国阿富汗。
 
一年之后,他更后悔了,因为在2001年,塔利班政府以“摧毁一切异教偶像”为由,不顾国际社会的强烈反对,把阿富汗著名的世界文化遗产巴米扬大佛,用炸药给炸毁了。
 
好在,有一对北京的两口子,帮余秋雨老师弥补了这个遗憾。
 
在做生意实现了一个亿的小目标后,张昕宇梁红夫妇成为了环球探险爱好者,2015年,他们特地来到被战乱和贫穷困扰的阿富汗,用建筑投影技术重现了一尊50米高的巴米扬大佛。
 
当投影灯光亮起,人们看到了金光闪闪的大佛,和一千多年前,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记录的一模一样:
 
金色晃曜,宝饰焕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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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重现的巴米扬大佛
 
整个重现过程历时10个小时,大概花费400万元。为此,两夫妻还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塔利班开出的每人5万美金的悬赏费。
 
其实,除了张昕宇梁红夫妇,还有很多人,都在帮助阿富汗重建这一珍贵的世界遗产。
 
比如在日本的资金支持下,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加固了佛像周边的壁龛;德国专家甚至已经成功修复了其中一尊佛像的脚,大约有10米长。
 
全世界人民对巴米扬佛像的关注支持,正是《世界文化遗产名录》设立的初心:
 
抢救和保护逐渐消失的古文明遗迹。
 
保护世界遗产的任务依然任重道远,几乎每年都会有某项遗产濒危的消息。这其中,既有像巴黎圣母院大火这样的意外,也有因过度旅游开发导致的退化。
 
当然,对大多数世界遗产来说,还亟需解决一个难题——如何更好地传承下去。
 
在日新月异的互联网时代,如何在尊重和保留传统文化精髓的同时,又能深入到年轻人的生活方式中去,让年轻人爱上古老的文明?
 
文化遗产的传承,需要有新的玩法。
 
2020年12月29日,一部定格动画短剧《枣知道》悄然上线。
 
短短6分钟的片子,却有着堪称豪华的制作阵容——剧本改编自阅文白金作家爱潜水的乌贼创作的同名短篇小说;由中国美院翁劼老师,用四川非遗“泥塑”的方式来拍摄;更邀请了著名演员秦昊作为“世界遗产讲述人”。
 
故事的开篇似乎很简单:
 
峨眉山下,一户李姓人家,李父去世后,家业传到儿子李冠军手中。
 
不料没过几年,李冠军在外债台高筑,只好回到老家躲债,却意外在院子的枣树下发现一张藏宝图。
 
他叫上发小一同去峨眉山深处寻宝,历经艰险,终于在一个山洞内发现遍地的财富。回到家中,两人心性大变,拼死争抢一颗耀眼的宝石枣,而不知不知觉中,院子里的枣树竟然不见了……
 
点击视频,观看《枣知道》
 
事实上,这部充满中国风格、充满哲思的《枣知道》短剧,是腾讯与阅文集团打造的“世界文化遗产新文创计划”的首次尝试。
 
2020年12月,腾讯与阅文集团联合发起的“世界文化遗产新文创计划”,邀请年轻人喜爱的网络文学作家,围绕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创作短篇小说;
 
然后邀请导演、编剧和短视频创作者,进一步将小说开发成动漫、音乐、短剧等多种数字内容形态的作品,以此让更多的年轻人关注和喜欢上世界文化遗产。
 
作为首次尝试,双方特邀了阅文白金作家爱潜水的乌贼为家乡峨眉山创作了这部带有浓浓四川本土文化的作品,并邀请中国美院翁劼老师将其改拍为定格动画短剧,整个过程只花费了短短三个月时间。
 
四川省文化和旅游信息中心对于这一尝试表示非常惊喜:“峨眉山传说改编短剧《枣知道》是很有意义和创新性的新文创模式探索,进一步丰富了文旅发展的形式和内涵。我们很高兴和腾讯、阅文一起合作,为峨眉山带来了更青春、鲜活的文化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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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在通过数字化方式来活化文化遗产方面,中国一直走在世界的前列。
 
从三年前开始,故宫博物院和敦煌研究所就与腾讯展开合作,用创新的数字科技展现各自丰富的文化资源,以此吸引年轻人参与其中。
 
比如,腾讯与故宫博物院就合作过一个叫“古画会唱歌”的活动。
 
故宫首次开放了《千里江山图》、《清明上河图》、《韩熙载夜宴图》、《洛神赋图》等在内的十幅千年名画,邀请时下年轻人喜爱的易烊千玺、胡彦斌、霍尊、袁娅维、原创音乐人等热爱音乐的青年用户们,以古画为灵感进行歌曲创作,用音乐创作传递中国古画的文化内涵。
 
2020年初疫情期间,腾讯和敦煌研究院推出了“云游敦煌”小程序,只要在手机上轻轻一点,就可以每天游览敦煌。
 
在这个小程序里,你还可以每天得到“一幅壁画+一个故事+一句箴言”。这种创新形式,巧妙地将壁画包含的深刻文化内涵,与现代日常生活联系起来,吸引大家转发分享,创造了日均10万人次的访问量和高达65%的回头率。
 
据了解,2021年春节期间,“世界文化遗产新文创计划”也会陆续推出一系列青年创意者的新文创作品,让更多宅在家的年轻人足不出户,也能云游世界文化遗产。
 
我猜,如果余秋雨老师再写一部《文化苦旅》,或许不用跑那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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