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金玛是来自哈萨克斯坦的移民,我是在两年前认识他们一家人的。 QDh;v2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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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时一个冬天的夜晚,我到健身房锻炼完后乘公交车回家,运动了两个多小时,疲劳的身体又经过桑拿的蒸熏之后,困乏涌上心头,我便坐在黑暗中大起盹来,忽然间,从不远处传来讲俄语的声音,我便睁开眼睛来,细心观看。发现在我不远处的坐位上坐着一家四口人,一对长像带有亚洲人特点的中年夫妇,带着一双儿女,那男孩大概有十五六的样子,而偎依在那男子怀中的小女孩也仅有五六岁的样子。 =HND]L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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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有留学俄罗斯的经历,所以对俄罗斯文化情有读钟,平时走在公共场所碰到有人讲俄语便会去留心的观察上一番,我观察着他们的举止,聆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有点纳闷,不对啊,这亚洲长相的人,怎么也会讲俄语,他们是不是俄罗斯的亚古特人,亚古特人属于蒙古人种,他们遍布在亚古特州府及附近地区,这些人,因为被划分到俄罗斯境内,时间久远,已经不会讲自己的母语了。 qSNR uq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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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那一家人背后的空坐位上坐了下来,把脑袋往前凑了凑,小声的对那男人用俄语道:"朋友,请问,你是来自什么地方。”“哈萨克斯坦。”他回头看了看我,随即回答说。大多人都有这样的常识,哈萨克斯坦,以前属于苏联加盟共和国,前苏联时期,所有的加盟成员国的人们,都会讲俄语,当时,讲俄语的人,在世界上的范围很大,假如不是后来苏联解体了,我想俄语的势头一定会盖过英语的,我所就读的ESL学校有几位来自阿赛拜疆的年轻人,他们父辈的俄语,却并没有在他们这一带,流传下去。 P?n<y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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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们不讲自己本民族的语言,而使用俄语在家庭中的对话?”我诧异的问道。“我们不会讲本民族的语言,从小到大一直使用俄语。”那男人笑着说道。“你来自那里?为什么也能讲些俄语呢?”他问道。我告诉他说,我是中国人,曾经去俄罗斯留国学。“学什么?”“艺术设计。”我道“这么说,您是位艺术家了?”“谈不上,您知道,要想靠艺术生存,在加拿大很难。”“我知道,我丈夫也是学艺术得,不过是音乐,他毕业于莫斯科的柴克夫斯基音乐学院,专业是作曲和钢琴演奏。”坐在傍边的那女人插话道。“嗷,这是我太太萨金玛。”那男人介绍道。“您好,那女人热情的向我伸出手来。”我连忙伸出自己的手来,轻轻的握了握她那小巧的手掌。 3zB3Cv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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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毕业于柴克夫斯基音乐学院?那可是世界著名的音乐学府啊,对了,你在这里有没有教学生弹琴?”我问道。“教,但学生不多。”他回答道。“里边有华人学生吗?”我问道。“没有,他的英语不好,他所教的孩子,大多是来自前苏联国家的孩子们。”他太太又插嘴道。“为什么不招几个华人孩子来教,这个群体很大,你知道,华人家长们望子成龙心切,多半会让自己的孩子从小来学钢琴。”我又说道。“缺少渠道,不怎么接触你们华人。”他道。“你可以在当地华人的报纸上做招生广告吗。”我说。“这道是条路,以后,我们去尝试一下,假如你有朋友的孩子们想学钢琴,劳驾您给我们介绍、介绍。”她太太又插嘴道。 a9G>f%rx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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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得、会得。”我应诺着。“您们这双儿女也在学琴吗?”我望了望黑暗中的那少年和正偎依在其父亲怀抱中已进入梦乡的那小女孩道。“没有,儿子会吹黑管,姑娘还太小,刚刚六岁,还没学什么."太太回答道。“儿子准备培养他将来报读UBC音乐学院。”我问。”暂时,没有这个想法,您知道,在加拿大靠音乐生存很困难,我们打算让孩子把这作为个爱好算了,还是想让他报考个能解决将来谋生的专业。”太太又道。 M2e)-u]  
在我们闲聊的当空儿,我的目的地即将快到了,我连忙站起身来对他们告别,那女人却对我说:“我们也住在这附近,呶,就在马路的对过的那幢房子里。“她用手指指着黑漆漆的窗外说道。车停稳后,我们便下了车,车站就位于十字路口上,我们走到人行道指示灯柱旁,我上前轻轻的触动了下那按钮,不一会的功夫,对面指示灯的绿灯亮了,他们一家人便对我告别,过马路而去,我则向反方向,踏着黑夜回家而去。 |&IC7  
自从那次相识以后,我和他们两口子,免不料会经常在公交车上或十字路口相遇,萨金玛都会非常热情的问长问短,而他的丈夫道是话并不太多,仅是打个招呼,微笑一下而已,在一个冬季早晨,天刚蒙蒙亮,我像往常一样来到位于十字路口的车站,准备乘车前去上工,车来了,我刚要迈步上车,却有一黑影迎面走下车来,差点和我相撞,我紧忙向后倒退了两步,下了车,待那人走下车后,我定睛一看,“嗨,这不是那哈萨克斯坦音乐家吗?”“喂!朋友这么早,这是去那里了?”我问道。“对不起,刚才没撞到你吗?”那汉子抱歉的说道。 6NG#\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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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还想要继续解释什么的时候,车门驾驶室里的司机已经不耐烦了,他迅速的对着我摆了摆手,示意我赶快上车,我也没顾得上再去和那音乐家应酬,别快步跳上了公车,车启动了,我的眼睛透过车窗看了看窗外那哈萨克斯坦汉子,只见他的脑袋紧缩在脖颈里,黑白相间的长发凌乱的披在额前,迈着并不松快的步子,慢慢的趟过马路,身影慢慢的便小了,直到看不见为止。 +`}$Lq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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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早,这小子,到底是去干什么了?”我心里依然纳闷着“嗷,会不会是和我一样是去上班啊,不过,他是下了夜班,而我是赶着去上早班。”看来教孩子,弹琴并不能解决这音乐家的生存问题,咳,这加拿大的新移民生活,艰苦啊。”我禁不住在心里反复唠叨着。